枪身通体呈现一种沉重的暗银色,非金非木,枪尖隱藏在古朴的鯊鱼皮鞘中,但那股子洞穿虚空、破灭苍穹的凌厉枪意,却已隱隱透鞘而出,让周围混乱的邪秽气息都为之避让三分。
贺云庭。
帝都贺家麒麟儿,师承上古隱世宗门“破军星府”,炼形三阶中期,“破军枪”的名號,在帝都年轻一辈里那也是响噹噹的。
这次秘密驰援天海,既是家族和师门的歷练要求,也是傅天鸿局长通过特殊渠道向帝都总局求来的援手。
“嘖。”贺云庭用筷子慢条斯理地夹起一个餛飩,隨即抬眼看了看天上那越来越近的巨掌,撇了撇嘴,“万蛇母教”这群阴沟里的臭虫,搞出的动静倒是不小。”
他身边不远处,几个被邪教徒释放的毒蛇傀儡正嘶嘶扑来,猩红的信子吞吐著毒雾。
只是还未近身,便被他身上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如同山岳般厚重的恐怖气血威压直接碾成了肉泥。
“老板,躲好了啊。”贺云庭放下筷子,朝蜷缩在灶台后的餛飩摊老板喊了一嗓子,这才缓缓放下筷子。
他右手向后隨意一探,握住了那暗银色的枪身。
嗡————
《破军戮神天星经》悄然运转。周身气血如长江大河般奔涌起来,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那是“破军星力”开始凝聚的標誌。
背上的长枪微微震颤,鯊鱼皮鞘都压不住那股即將破鞘而出的凌厉枪意。
贺云庭深吸一口气,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是该给这群邪魔外道一点“破军星府”和贺家的震撼教育了。
然而,就在他气势攀升至顶点,枪意即將透体而出时。
嗡!!!
“咻—轰!!!”
一道仿佛能涤盪灵魂、撕裂苍穹的宏大剑鸣,自南郊方向轰然传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其速度之快,声势之盛,让贺云庭蓄势待发的枪意都猛地一滯,瞳孔骤缩。
他猛地抬头。
东南方的天际,一道无法形容其速度的暗金剑虹,裹挟著斩断星河的恐怖锋芒与绚烂的七彩云霞尾跡,如同九天银河倾泻,又似开天神斧劈落,以一种近乎蛮横、不讲道理的绝对速度,从天际悍然杀至。
那剑虹速度之快,甚至超越了他炼形三阶的自力捕捉极限。
前一瞬还在遥远天际留下惊鸿轨跡,下一瞬,剑虹却已悍然切入邪佛巨掌之下。
紧接著,一道混沌星辉交织的磅礴剑意光柱冲天而起,悍然撕裂邪云,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硬生生把漫天邪云撕开一个大洞。
阳光从破洞中洒下,恰好照出一道从光柱中踏出的身影。
黑袍猎猎,手持一柄闪烁著星辰光芒的长剑。
“那是————”贺云庭眯起眼睛。
下一刻,那道身影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快到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流光!
姜明渊手持“斩孽”,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纵贯天海市南北的混沌星虹。
速度之快,在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由被极致速度压缩的空气形成的乳白色音爆云环,如同为这柄新生的神剑披上了一条惊世骇俗的尾焰。
“我————靠!”贺云庭嘴里的半个餛飩差点掉出来,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看到绝世神兵、惊世强者的兴奋与熊熊燃烧的战意。
“好快!好强的剑意!这威势————”
他死死盯著那道横跨天际、比流星更璀璨、比闪电更凌厉的剑虹,喃喃自语,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酸溜溜的羡慕:“御剑?!这他娘的是谁啊?比小爷我还————还会装逼?!还自带云彩特效?!这他娘是来斩妖除魔还是来拍仙侠大片的?!”
紧接著,一个带著少年心性、又充满惊诧与一丝不服气的低语,下意识地从贺云庭口中蹦出:“不行不行,下次出场我也得弄个更帅的光影特效,这风头出的————也太犯规了!凭什么他御剑就能自带云彩特效?老子的天星破军枪下次捅穿邪魔的时候也得有bg”
他蓄势待发的长枪微微一顿,原本凝重肃杀的脸上,此刻表情变得极为精彩,混合著震惊、好奇、一丝被打断节奏的鬱闷,以及————难以掩饰的、对那道剑虹主人“装逼”手段的“敬佩”与“学习欲望”。
蓄势待发的长枪,微微低垂了几分,似乎主人在思考如何改进自己的“出场仪式”。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某栋阴暗废弃大楼的顶层。
寒风裹挟著尘埃从破损的窗户灌入。李晓彦背靠著冰冷的混凝土柱,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穿透污浊的玻璃,死死锁定著城市上空那遮天蔽日的邪佛巨掌,掌心下凝聚的毁灭性能量,让远在此处的他都感到皮肤刺痛,灵魂战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