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才有个自称姓傅的、面容年轻的局长秘书匆匆从旁边的通道里走出来,快步迎上姜明渊。
“姜巡狩使,欢迎欢迎!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局长三天前就去郊外处理一件超凡事件,到现在还没回来。昨天他还特地打电话嘱咐我,一定要亲自迎接您。
您看我这忙的,一转脸就给忘了,您可千万別见怪。”
这人嘴上说得客气,心里却想起局长傅天鸿之前在电话里交代的话:“明天应该有人会耐不住性子试探试探这位被推荐过来的巡狩使,到时候,你先別阻止那些蠢货,让他们也替我试试这位巡狩使的成色,看看之后怎么处理对待这个人。”
他边引著姜明渊向前走,边继续说道:“局长不在,几位副局长都在会议室等您。这边请。”
会议室那道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秘书侧身让出通路,脸上掛著职业的微笑:“姜巡狩使,请进,几位副局长都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姜明渊微微点头,没多说什么,步履从容地走进了这间核心会议室。
一股混合著灵韵气息、特殊合金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房间很宽,灯光柔和却足够明亮,照得环形会议桌表面泛出淡淡的金属光泽。空气里仿佛流淌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是常年居於高位者自然积累的威严,也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沉肃。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合拢,將外间的杂音隔绝。
正对门的主位空著,显然属於那位仍在城外带队执行任务的局长傅天鸿。
左右两侧则分別坐著天海市特异局目前实际掌权的三位副局长,他们神態各异,却无一不带著审视的目光,静静看向走进门的姜明渊。
姜明渊目光扫过会议室里那几张神色各异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虽然他实在懒得在这些蝇营狗苟的权力算计上耗费心力,有那功夫,多精进一番修为不好么?
可这世道,不是你想清净就能清净的。你今日退一步,觉得是不屑计较:来日別人便会得寸进尺难保不会在他修行或执行任务的关键时刻暗中掣肘。
別的都还好说,万一哪个不长眼的,连他每月该拿的玄幣都敢剋扣,那才是真正踩到他红线了。这玄幣可是特异局的通货,买丹药、换资源哪样不用钱?动什么都不能动他的修行资源。
姜明渊既然主动向姬凰曦要了具体职位,便意味著他接受了这个位置所带来的所有明暗规则。躲是躲不掉的。
想到这里,他心底一声轻嘆:人生在世,果然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躲不过,那便只好迎上去,將这些尚在萌芽状態的麻烦,提前掐灭了便是。
左手边第一位,副局长林崇义。面容刚毅,寸头,眼神锐利得像盯上猎物的鹰,一身笔挺的特製制服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肩章上双剑交叉的徽记闪烁著冷光,代表著行动部门的最高指挥权。
他腰背挺直如松,是一个典型的军人作风,目光在姜明渊踏入的瞬间便牢牢锁定,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那是刚刚亲眼目睹了周显惨状后残留的震撼与重新评估。
他对著姜明渊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紧挨著林崇义下首的,是副局长赵源。他看上去约莫五十许,保养得宜,麵皮白净,带著一副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质地考究的干部服装,与周围作战风格的环境略显格格不入。
他主管人事与后勤,此刻脸上掛著温和却没什么温度的笑容,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精明的算计底下,压著一丝慍怒。
这里谁都知道,周显是他拉拢提拔上来的人,更是他用来试探、甚至拿捏新人的棋子。如今棋子被废得如此彻底,无异於当眾扇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右手边单独而坐的,则是副局长李晓彦。他身形略显单薄,面容清癯,嘴角习惯性地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幽深难测,如同古井深潭。
他主管的是內部督查与纪律审查,直接对帝都总局稽查室负责,暗地里却是三皇子的人。他的存在感不如林赵二人外放,但那份沉静却带著更深的审视,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拨弄著茶杯里的浮沫,对姜明渊的到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姜巡狩使,请坐。”赵源率先开口,声音里带著刻意拉近的热情,伸手指向林崇义对面、一个不上不下的空位。
那位置,既非末席示弱,也远非核心区域,分寸拿捏得极其刁钻。
姜明渊神色平静,目光在那座位上隨意一落,没有半分推拒,便从容地走过去坐下。
於他而言,位置从来决定不了什么,真正说话管用的,只有实力。
按照常理,各地特异局副局长的修为多在二阶这个层次。偏远地区或下级城市,可能只是二阶中期,甚至初期也够用;但像天海市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