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的手僵在半空,伸也不是,缩也不是,脸上的假笑有些掛不住,眼底闪过一丝阴鷙。
他身后的人立刻起鬨:“赵哥,人家巡狩使大人架子大,看不上咱呢!”
“就是,毕竟是能得大人物青眼的人物,跟咱们这种刀口舔血的大老粗不一样。”
一个尖嘴猴腮的傢伙阴阳怪气地补充道,引来一阵压抑的嗤笑。
“说不定人家是靠真本事”上位的呢?比如——伺候人的本事?”
周显收回手,脸上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审视和挑衅:“姜巡狩使,別见怪。兄弟们都是粗人,说话直。只是大家心里都憋著个疑问,您这巡狩使”的位子,靠的是真刀真枪灭邪佛的功劳,还是————別的什么特殊贡献”啊?”
他踏前一步,炼形二阶中期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如同点燃的火炉,灼热的气浪逼得周围低阶文职人员纷纷后退,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
他盯著姜明渊,一字一句道:“毕竟,督台使殿下天人之姿,凤仪威严,我等仰慕久矣,却难得一见。您能得殿下青眼,想必————定有过人之处?不如,露两手给兄弟们开开眼?也让我们这些粗人”,见识见识巡狩使大人的真本事”?”
姜明渊终於有了动作,微微抬眸,那眼神,平静得如同万年寒潭,没有丝毫波澜,却让首当其衝的赵乾心头猛地一悸,仿佛被凶兽盯上。
“你想看我的本事?”姜明渊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赵乾强压住心头那莫名的不安,狞笑道:“当然!巡狩使大人若能指教一二,赵乾感激不尽!”
“指教?”姜明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挑衅道:“恐怕你还不够格。”
隨即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寒意,“你现在是在质疑督台使大人的任命,还是————在质疑督台使大人的眼光?”
“你!”周显被噎了一下,隨即恼羞成怒,“少他妈给老子扣帽子!老子质疑的是你。你要是个男人,就堂堂正正跟老子打一场。输了,就自己滚去跟督台使大人辞了这巡狩使,让真正有本事的人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