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目光锁定了从出站口涌出来的人潮。
六点二十分,出站口的柵栏门被拉开了。
一大群拎著蛇皮袋、背著被褥卷的旅客吵吵嚷嚷地走了出来。
在这拥挤的人潮中,一对穿著破旧羊皮袄的夫妇显得格外扎眼。
男人背著一个半人高的巨大编织袋,腰上繫著一根草绳。女人则紧紧抱著一个用旧棉被裹著的孩子,那孩子的小脸憋得紫红,即使在沉睡中,呼吸声也大得像在拉风箱。
他们怯生生地站在人流里,局促不安地四处打量,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著斜挎包的带子。
林婉强忍著反胃,把手里的牌子举得高了一些。
陕北夫妇看见了“华夏之心”那四个字,男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推了推婆娘,两人快步朝著林婉跑了过来。
“同志……是总院的大夫吗?”男人喘著粗气,操著一口浓重的西北方言。
林婉没说话,只是冷著脸点了点头。她看著男人背上那个沾满了泥点子和不明污垢的编织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生怕那袋子蹭脏了自己的呢子大衣。
“跟我走吧,去坐公交车。”林婉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转身就走,连个正眼都没给这对可怜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