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瞬间被噎得没声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赵得功咬碎后槽牙的声音才传过来:“二十就二十!那床位死死给我留著,敢给別人老子跟你急!”
周海得意地哼著小曲儿,心满意足地掛了电话。
……
傍晚时分,冬日的夕阳把北城的天空烧得一片血红。
叶蓁终於结束了一天的连轴转,脱下白大褂,换上呢子大衣走出办公大楼。连续的高强度输出,让她的眉宇间透著一丝掩不住的疲惫,但眼底却闪著亮光。
刚走下台阶,一阵冷风袭来。她一抬头,就瞧见顾錚那辆掛著军牌的吉普车稳稳停在老槐树下。
顾錚斜靠在车门上,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他身姿高大挺拔。他指尖正夹著半截大前门,瞅见叶蓁那单薄清冷的身影,利落地掐灭菸头,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与他这身肃杀气场极不相符的,是他手里正拎著一个用碎花棉布包著的铝製保温饭盒。
“煤球炉子上文火熬了三个钟头的黄豆猪蹄汤,还烫手呢。上车趁热喝。”顾錚拉开副驾驶的门,粗糙宽大的手掌在她后背上极尽温存地託了一把,替她挡住了风口。
叶蓁坐进车里,捧著热乎乎的铝饭盒。晚上还要讲课,回家吃太麻烦,吃食堂吧顾錚又不让,於是乎就成了每天吃顾錚送的小灶。
她透过车窗,看向总院大院里那片正被工程车围起来的空地。那里,马上就要拔地而起一座全国首屈一指的心血管介入中心,那是她在这个时代亲手打下的江山。
顾錚揭开饭盒盖子,浓郁鲜香的肉汤味瞬间在狭小的车厢里瀰漫开来。
叶蓁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醇汤顺著喉咙流进胃里,一路暖到了心底,彻底驱散了这料峭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