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顾长官的遗书与叶医生的「霸王硬上弓」
    北城的二月,倒春寒厉得像把剔骨刀,风颳在脸上生疼。

    从京城回到北城军区大院已经两天了。这一路风尘僕僕,叶蓁那股子在德国和京城大杀四方的精气神稍稍敛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居家慵懒。

    夜里两点。

    顾家二楼的主臥里,实木大床沉稳厚重。叶蓁睡得並不沉,前世养成的职业习惯让她对声音极度敏感。

    “铃!”

    客厅里的红色电话铃声在寂静的深夜骤然炸响。

    身侧原本平稳的呼吸声瞬间消失。

    几乎是铃声响起的半秒內,顾錚已经翻身坐起。那动作快得不像刚从睡梦中醒来,倒像是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闻到了血腥味,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我是顾錚。”

    声音低沉、沙哑,透著一股子未散的睡意,但语气冷硬得像铁。

    叶蓁其实早就醒了。她在被窝里睫毛颤了颤,没动,只是呼吸乱了一拍。

    “明白。我是第一责任人。”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顾錚的背脊瞬间弓起,那是肌肉蓄力到极致的状態,透著股肃杀气。

    “是。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掛断。屋里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

    次日清晨,叶蓁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凉透了。

    床头柜上压著一张纸条,字跡龙飞凤舞,透著一股子狂草的张扬劲儿:

    “媳妇,回部队办点事,晚上回来吃饭。——錚。”

    叶蓁捏著纸条,眉头微微蹙起。

    她起身洗漱,简单的白衬衫扎进裤腰里,显得干练利落。今天是周末,既然顾錚不在,她便想著把家收拾一下。这男人虽然在外面人模狗样,但书房乱得跟土匪窝似的,各种军事地图和文件乱扔。

    书桌上有些乱。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叶蓁皱著眉,打开窗户散味儿,伸手去拉抽屉,想找块抹布。

    抽屉拉开的一瞬,一个牛皮纸信封静静地躺在里面。

    信封很新,上面没贴邮票,只用钢笔写著几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吾妻叶蓁亲启(若我回不来)】

    叶蓁的手指猛地一抖。

    那一瞬间,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那种窒息感甚至比在手术台上遇到大出血还要强烈。

    若是回不来?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有些发凉,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张存摺,一把钥匙,还有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信纸。展开信纸,顾錚那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语气仿佛跃然纸上,但字里行间却透著一股子让人眼眶发酸的决绝:

    “蓁蓁: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老子估计已经光荣了。

    別哭。当兵的命就这样,脑袋別裤腰带上,指不定哪天就交待了。我不怕死,就怕死了没人给你撑腰。

    存摺里是这几年的津贴和奖金,密码是你生日。不多,但够你在北城买个小院子。钥匙是城南那套老宅子的,地契在爷爷那儿。

    如果我真回不来了,你也別守著。你年轻,又漂亮,还有本事,以后那是当大专家的料。

    你以后遇到合適的,眼別瞎,找个知冷知热的。但別找空军,那帮开飞机的太傲,我不喜欢;也別找海军,常年不著家,守活寡。

    最好找个当医生的,能跟你聊到一块去。

    算了,越写越来气。

    你就当我没说过这段。你要是敢改嫁,老子做鬼也得半夜去扒你们家窗户!

    ……”

    叶蓁看著看著,眼眶就红了。

    那个不可一世、囂张跋扈的顾錚。那个在德国把洋人懟得哑口无言的顾錚。那个为了给她出气能把天捅个窟窿的顾錚。

    连写遗书都不正经,前半段看著像个人,后半段简直就是个无赖。

    “找个医生?”

    叶蓁冷笑一声,把信纸狠狠拍在桌上,眼泪却不爭气地砸了下来,晕开了墨跡。

    “顾錚,你混蛋。”

    ……

    傍晚时分,吉普车的引擎声在院门口轰响。

    顾錚一身寒气地推门进来,手里还提著从部队食堂顺回来的两个铝饭盒。

    “媳妇,今儿食堂做了红烧狮子头,我抢了俩……”

    话没说完,顾錚愣住了。

    客厅里没开灯,昏暗得很。叶蓁就坐在沙发上,手里捏著那个牛皮纸信封,眼神幽幽地盯著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呃……”

    顾錚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藏这么严实都被发现了?

    “媳妇……”

    顾錚把饭盒放下,搓了搓手,脸上迅速堆起一种悲壮又淒凉的表情,那模样,不去文工团演戏都屈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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