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这一鞠躬,震碎了多少人的膝盖
    “来了!”

    负责外事接待的卫生部干部先一步衝进来,满脸通红,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叉:“大家准备一下,威廉士爵士到了!”

    “哗啦!”

    会议室里的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一屋子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得像是在接受检阅。

    除了叶蓁。

    她依旧靠在讲台边,手指閒適地转著半截粉笔,神色淡得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赵得功反应最快,像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第一个衝到了门口。他胡乱抹了一把並没有几根头髮的脑门,脸上堆起那种练习过无数次的、既谦卑又热情的笑容,对著门口那个走进来的金髮老头伸出了双手。

    “hi!sir willia!long ti no see!”(嗨!威廉士爵士!好久不见!)

    赵得功操著一口流利的“洋涇浜”英语,声音洪亮,生怕屋里人听不见他的人脉:“还记得我吗?两年前在伦敦,咱们见过!我是上海的老赵啊!”

    门口,刚刚经歷了一场顾錚式“物资洗劫”的威廉士爵士正满心鬱闷,觉得自己像个被绑架的肉票。

    他看著眼前这个突然衝上来、满脸褶子笑成菊花的中国老头,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sorry?”威廉士下意识后退半步,並没有伸手,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满是英国贵族特有的疏离和茫然,“who are you?”(你是谁?)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会议室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赵得功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像劣质面具一样寸寸皸裂,最后彻底僵住。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尷尬得脚趾头能在地上抠出一座黄浦江大桥。

    “我是赵……赵得功,来自上海……”他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但威廉士已经不想听了。

    他的目光越过赵得功的地中海头顶,越过那群神色各异、局促不安的中国专家,像雷达锁定了目標一样,精准地落在了会议室最里面。

    那里,年轻的女人穿著白大褂,身姿挺拔如松,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一瞬间,威廉士脸上所有的傲慢、疏离、鬱闷,统统消失不见。

    他摘下那顶昂贵的毛呢礼帽,像推开挡路的杂草一样,大步流星地推开赵得功,径直走到叶蓁面前。

    在全屋子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震惊目光中,这位享誉欧洲的心外科权威,这位让赵得功吹嘘了半天的英国爵士,竟然微微弯下了腰。

    这是一个標准的绅士礼。

    “dr. ye。”

    威廉士的语气谦卑而热切,“我带来了最好的器械,还有我自己用的全套工具。我隨时准备好了为您拉鉤。”

    没等眾人从这巨大的反差中回过神来,威廉士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本子,像个急於求教的小学生一样,指著上面的一幅草图急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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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上台之前,有一个问题困扰了我一路,如果不弄明白,上帝作证,我手都会抖的!”

    叶蓁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威廉士指著那幅心臟解剖图,语速飞快,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关於您提出的『保留瓣膜』方案,也就是我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惊嘆的那个天才构想……有一个致命的流体力学问题!如果我们用直筒型的人工血管替换主动脉根部,那么瓣膜在开放时,瓣叶会直接撞击血管壁!”

    他一边比划一边焦急道:“没有了天然的『瓦尔萨瓦竇』(主动脉竇)形成的涡流缓衝,瓣膜会在几个月內因为撞击而磨损、撕裂!这台手术就算成功,病人也活不过半年!这个问题,您打算怎么解决?”

    这一连串专业的英语术语砸下来,屋里的翻译许文强脸色煞白,根本来不及翻。赵得功更是听得云里雾里,只抓住了“死”、“失败”几个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蓁身上。

    这是一个世界级的难题。在这个年代,甚至还没人意识到这一步。

    叶蓁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她没有废话,直接转身,拿起粉笔。

    “滋!”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凌厉的白线。

    “谁说我要用直筒血管?”叶蓁的声音清冷,一口纯正的伦敦腔英语比威廉士还要优雅,“爵士,既然上帝没有给病人留后路,那我们就当一次上帝。”

    她在原来画好的主动脉根部图上,大刀阔斧地添了几笔。

    “既然没有竇,那我们就造一个竇。”

    “看这里。”叶蓁手中的粉笔重重点在人工血管的底部,“在缝合之前,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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