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一口酒喷出三里地的震惊
    电话线那头的电流声“滋滋”作响,像是谁在冷锅里撒了一把盐。

    赵刚握著听筒的手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手背上的青筋蹦起老高。他刚才甚至以为自己听岔了,或者是老同学陈远山为了安慰他,编出来的天方夜谭。

    “老陈,你……你没喝高吧?”赵刚的声音发飘,像是踩在棉花堆里,“那个威廉士爵士说……要来当助手?还要免费?”

    “喝高个屁!我这会儿在外交部办公室,这可是外事电话,我有几个胆子胡咧咧!”陈远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著一股子压不住的亢奋,震得赵刚耳朵嗡嗡响。

    “老赵,你还没明白吗?在咱们眼里,顾家那个小媳妇可能是个刚出茅庐的年轻大夫,但在欧洲心外科那帮人眼里,『ye』这个名字,就是特权!就是金字招牌!”

    陈远山咽了口唾沫,继续轰炸赵刚脆弱的神经:“那个威廉士是这么说的——『如果是別人提出保留瓣膜,那是谋杀;如果是叶,那是上帝在展示奇蹟』。他还怕叶医生不带他玩,特意强调自带全套手术器械和最新型的人工血管,不要中方出一分外匯,只求能在手术台边上递个剪刀!你赶快给顾家打电话,我先掛了啊!”

    “哐当”一声。

    赵刚手里的听筒没拿住,重重磕在红漆木的写字檯上,砸出一个浅坑。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顺著桌沿瘫坐在了椅子上。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句“上帝在展示奇蹟”。

    刚才,他干了什么混帐事?

    他在电话里把人家好心提供的救命方案给推了,甚至可以说是把闺女唯一的活路,亲手给堵死了?

    臥室的门帘猛地被掀开,赵刚的爱人刘秀梅红肿著烂桃一样的眼睛冲了出来。她刚才一直在里屋听著,这会儿见丈夫这副丟了魂的模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赵!那边怎么说?是不是英国人不同意做?”刘秀梅急得嗓音都劈叉了,抓著赵刚的胳膊猛摇,“你说话啊!你是要急死我啊!”

    赵刚抬起头,看著满脸泪痕的妻子,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比哭还难看的话:“秀梅……咱闺女有救了。但是……但是我刚才把活菩萨给推出门了。”

    “啥?”刘秀梅愣住。

    赵刚狠狠抓了一把头髮,懊悔得恨不得抽自己俩大嘴巴:“那个能救嵐嵐的人,就是顾家那个侄媳妇叶蓁!英国专家说了,如果叶蓁愿意做这手术,他要飞过来给叶蓁打下手!可我刚才……我刚才居然跟老顾说,我不信她!我说咱们得认国外的技术!”

    赵刚把前因后果给媳妇说完后,空气凝固了三秒。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炸开。

    刘秀梅这一巴掌可是下了死力气,直接拍在赵刚的后背上,打得这位身经百战的政委一个踉蹌。

    “赵刚你个糊涂蛋!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啊!”刘秀梅也不哭了,这时候展现出了北方女人的泼辣劲儿,指著丈夫的鼻子骂,“咱们为了嵐嵐,房子都敢卖,脸还要它干啥?既然人家能救命,还是咱们自己人,你就算跪著也得把人给求回来!”

    “我……我现在打?”赵刚看著那台黑色的拨盘电话机,有些发憷。刚才话说得太绝,这会儿再打回去,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你不打我打!这时候了还要什么脸!”

    刘秀梅一把抢过电话听筒,都不带犹豫的,照著电话本上那个刚才赵刚念叨过的號码就拨了过去。

    手指头都在抖,但眼神坚定得像要去炸碉堡。

    ……

    顾家大院,饭厅。

    气氛依旧有些微妙的尷尬,静得连墙上掛钟走字儿的声音都听得见。

    顾建国闷头扒饭,时不时偷瞄一眼那个若无其事的侄媳妇。

    叶蓁吃得很香。奶奶的手艺真不错,这道醋溜白菜火候刚好,酸辣开胃,最是下饭。至於刚才被拒绝的事?她是医生,提供方案是职责,家属不信是常態,上赶著不是买卖,她犯不著跟病人家属置气。

    顾錚倒是没那么好的脾气。

    他慢条斯理地给叶蓁剔掉带鱼上的刺,把白嫩的鱼肉丟进她碗里,然后用那种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桌人听见的声音哼了一声:“有些人啊,就是觉得外国的月亮比中国的圆。殊不知,这月亮在哪儿都是一个球,那是天文常识。”

    “咳咳!”顾建国被一口米饭呛住,瞪了侄子一眼。

    “二叔,我说的是天文知识,您激动什么?”顾錚挑眉,把手里的鱼刺往盘子里一扔,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护短的痞劲儿,“再说了,咱家蓁蓁的手术刀,那是给识货的人用的。既然赵家看不上,那正好,这段时间我媳妇儿累得够呛,我还心疼呢。”

    顾建国被噎得说不出话,心里也有些犯嘀咕。难道这丫头真有那么大本事?连老赵都看不上?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炸响。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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