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顾家的家宴
头,亲爹亲妈来了也不知道接接?”

    “四婶您放心。”顾錚发动车子,方向盘打得飞快,“您那闺女现在出息著呢,在她嫂子手底下当干將,一般人还真请不动她。”

    ……

    顾家老宅,晚宴。

    餐厅里灯火通明,长条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餚,还特意开了两瓶陈年茅台。顾老爷子坐在主位,难得地红光满面。

    二叔顾建国喝了两杯酒,脸色稍缓,但依旧板著个脸,显然还在为那“一千盒药”的旧帐耿耿於怀。旁边的顾悦安安静静地吃著菜。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爷爷!爸,妈!二伯,二伯母!”

    顾琳琳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抱著一摞报纸。她穿著一件军大衣,袖口还沾著粉笔灰,头髮乱糟糟的,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四婶眼圈一红,差点没认出来。以前那个出门必须抹雪花膏、头髮卷得像洋娃娃的娇气包哪去了?

    “这孩子,怎么弄成这样……”

    “妈!您哭什么呀!”顾琳琳把报纸往桌上一拍,语气兴奋得像是刚刚打了一场胜仗,“您不知道今天那场面!十多个大院长,被叶嫂子训得跟孙子似的!连上海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赵院长,都乖乖给嫂子擦黑板!”

    顾琳琳献宝似的抽出一张报纸,那是汉斯带来的德国《明镜周刊》:“二伯,您看看!这是德国人写的!说嫂子是『上帝吻过的双手』,说她是『东方魔女』!咱们顾家这次可是露了大脸了!”

    顾建国瞥了一眼那报纸,眉头皱得死紧,但还是伸手拿了起来。

    “哼,洋鬼子就喜欢咋呼。”顾建国放下报纸,语气虽然硬,但眼神里的怒气明显消散了不少,“不过……能在技术上让德国人低头,確实有点本事。”

    正说著,叶蓁和顾錚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叶蓁刚洗了手,指尖还带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她走到桌前,落落大方地向长辈问好,神色不卑不亢,完全没有新媳妇见这种大场面的侷促。

    顾建国上下打量著叶蓁。清瘦,单薄,那双手看著也没几两肉,实在很难和那个敢切开心臟做手术的狠角色联繫起来。

    “坐吧。”顾老爷子发话了,“一家人,別拘著。”

    饭桌上的气氛逐渐热络起来。顾琳琳像个称职的“叶吹”,绘声绘色地讲著叶蓁在德国如何打脸英国专家,在手术台上如何起死回生。顾悦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显然没想到这位堂嫂这么生猛。

    唯独顾建国,始终闷头喝酒,时不时皱一下眉。他是个严谨的军人,见多了生死,听著这些近乎神话的故事,本能地產生了一种反感——这捧得太高了,容易摔,年轻人太傲不是好事。

    “行了。”

    顾建国突然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全桌瞬间安静下来,连顾琳琳都嚇得闭了嘴。

    他抬起头,那双阅兵时能嚇哭新兵的眼睛直直盯著叶蓁,语气沉沉:“侄媳妇,本事是有,但这牛皮別吹破了。搞医术的,最忌讳就是一个『傲』字。有些病,那是阎王爷点的名,神仙也难救。”

    顾錚脸色一沉,刚要开口护妻,却被叶蓁在桌下轻轻按住了手背。

    叶蓁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神色平静:“二叔教训的是。”

    见她不接茬,顾建国反而来了劲。他嘆了口气,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诊断书,拍在转盘上,转到了叶蓁面前。

    “既然都说你神,那你看看这个。”

    顾建国指著那张纸,声音里带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是我老战友,也就是咱们军区政委的独生女。才十九岁,和悦悦是好朋友。前天刚確诊,南方最好的专家都看了,说是『天才病』,血管像纸糊的一样,隨时会爆。判了死刑,让回家吃点好的。这次来我也受他所託,想到京城几家大医院找人看看能不能治。”

    天才病,学名马凡氏综合徵。在这个年代,这就是绝症的代名词。患者通常身材修长异於常人,但体內的主动脉就像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任何一次剧烈运动、甚至是一个喷嚏,都可能导致血管破裂,瞬间死亡。

    “南方的老专家说了,这手术没法做。血管太脆,缝一针裂一针,死在手术台上的概率是百分之百。”顾建国看著叶蓁,语气里带著几分敲打,也带著几分试探,“侄媳妇,承认自己有救不了的人,不丟人。”

    他是好意。他不希望叶蓁被捧杀,更不希望顾家因为她的狂妄而背上沉重的包袱。

    顾琳琳急了:“二伯,您这……”

    “马凡氏综合徵,伴发升主动脉瘤样扩张。”

    叶蓁放下了筷子。她拿起那张诊断书,只是扫了一眼上面的数据,声音清冷得像是玉石撞击。

    “確实很难。血管壁薄如蝉翼,传统缝合必死无疑。”

    顾建国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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