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不知道是哪个学生带著哭腔喊了一嗓子。
紧接著,是几百个声音匯聚成的洪流,如同惊雷一般,撞击在军区总院那斑驳的天花板上,久久迴荡。
那不是礼节性的致敬,那是信仰落地的声音。
叶蓁站在台阶上,白大褂的下摆沾了些许手术室特有的消毒水味,还混著那两个红皮鸡蛋的余温。她看著眼前这群穿著各式棉袄、围著厚围巾的学生。他们的脸被风吹得通红,眼睛里却亮得嚇人。
叶蓁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她没说话,只是向著人群,缓缓地鞠了一躬。
动作很慢,却压得住场。
人群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
顾琳琳一边笨拙地帮汉子拍打裤腿上的灰,嘴里嘟囔著:“大叔,以后好日子在后头呢,別跪了,叶老师不兴这个。”
顾錚穿过人群走过来,手里拿著一壶温水。他看也没看激动的眾人,只是顺手把叶蓁那有些凌乱的碎发別到耳后,眼神里藏不住的,是跨越生死的宠溺。
“手这么凉?”他大手包裹住叶蓁冰凉的指尖,眉头微皱。
“还行。”叶蓁抿了一口水,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一个小护士惊慌失措地跑过来:“叶医生,不好了!赵院长……上海的赵院长刚才晕倒了!”
叶蓁挑眉:“怎么回事?低血糖?”
“不……”护士一脸古怪,憋著笑,“现在刚掐人中醒过来,赵院长自个儿说……说是刚才看见那个血流图『哗』一下变红的时候,太激动了,一口气没倒腾上来,抽过去了……”
叶蓁:“……”
顾錚扬了扬眉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这心理素质太差。告诉他,想学技术可以,先把那三百块学费交了。不然,我就当他是来碰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