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开颅手术。她在输入的,正是那个在馒头店里只写了一半的滤波算法——那个领先了这个时代整整二十年的数学魔法。
“高通滤波閾值设定为100hz。”
“脉衝重复频率自適应开启。”
“彩色壁滤波係数导入……”
隨著叶蓁一句句低语和指尖的跳动,屏幕上那杂乱无章的雪花像是遇到了天敌,开始大片大片地消退。原本灰暗嘈杂的背景,逐渐变得深沉、纯净,那是代表著绝对静止的组织背景,黑得像深海。
“探头。”叶蓁伸出手,言简意賅。
旁边的小护士连忙递上涂满耦合剂的探头。
叶蓁转过身,看向担架床上躺著的一个四岁小男孩。孩子嘴唇紫紺,胸廓畸形,是个典型的复杂先心病患儿。在之前的超声里,他的心臟就像一团模糊的云雾,看不清缺损,更看不清血流。
叶蓁手里握著探头,稳稳贴上了孩子瘦骨嶙峋的胸口。
在场的人瞬间都不出声了。
原本只有黑白灰三种单调顏色的屏幕上,毫无徵兆地炸开了一团绚丽的色彩!
那不是杂波,不是偽影。
那是一束鲜红如火的流体,像滚烫的岩浆从心房喷涌而出,直衝向探头,带著勃勃生机;紧接著,是一束幽蓝如海的回流,在三尖瓣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致命的涡流。
红与蓝,在黑色的背景上交织、律动、奔涌。
在八十年代初的这个冬日午后,在这个连电视机都大多还是黑白的年代,这一抹在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红蓝色彩,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捅穿了时代的隔膜,瞬间击碎了所有人的世界观!
那是中国大地上,亮起的第一抹“彩色”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