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走吧,陪我去个地方。”
车子没有往军区总院的方向开,而是朝著西郊的方向驶去。
越往西走,周围的建筑越少,景致越是安静。最后,车子停在了一处松柏环绕、管理严格的陵园门口。
这里松柏常青,肃穆安静。
叶蓁心里有了猜测,但没有问,只是任由他牵著。
顾錚领著她,穿过一排排整齐的墓碑,最后在一座墓碑前停下。
那是一座很乾净的墓碑,汉白玉的石材被打理得一尘不染。碑上嵌著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梳著两条麻花辫,笑容温婉又明亮,眉眼间带著一股知识女性特有的书卷气和坚定。
顾錚的母亲,宋清禾。
顾錚从隨身带来的布袋里拿出乾净的毛巾和一束新鲜的白色雏菊。他鬆开叶蓁的手,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擦拭著墓碑上的每一寸,从碑顶到基座,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叶蓁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风吹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响声,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他的肩上,落在那张黑白照片上。
他擦了很久,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仿佛这不是一块冰冷的石头,而是他记忆中最珍贵的宝物。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將那束雏菊轻轻放在墓碑前。
他转过头,看向叶蓁,目光深沉,褪去了所有的痞气和霸道,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毫无防备的郑重。
他的嗓子哑得厉害。
“妈,我带她来看你了。”
他对著墓碑,声音低沉而清晰。
“她叫叶蓁,是个医生。很好,很厉害。”
说完,他再次牵起叶蓁的手,紧紧握住,然后对著照片上的女人,一字一顿地介绍道。
“她是我老婆,也是您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