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的教科书上有
    电话那头的笑意,顺著听筒的细孔往叶蓁耳朵里钻。

    “处理?”叶蓁的声音,比桌上的汤羹凉得还快,“怎么处理?像处理赵天成一样,让他也去病案室抄书,还是直接让他从北城消失?”

    顾錚低沉地笑了:“只要你点头,第二种方法,更快。”

    疯子。

    叶蓁握著话筒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这个男人,总能用最云淡风轻的语气,说著最血腥的话。

    “不必。”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手术刀的刀锋,“顾指挥官,我说过,我的事,不劳费心。一条只会狂吠的狗,我还不放在眼里。与其有时间管我的閒事,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跟你爷爷解释『无性繁殖』的问题。”

    说完,她“啪”的一声,直接掛断了电话,没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屋子里,瞬间只剩下那部黑色电话机里传出的,代表忙音的“嘟嘟”声。

    叶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端起那碗汤,一口气喝完,甘草的微甜和茯苓的淡香,確实让那股子被撩起来的火气平復了不少。

    这男人,打一巴掌,给一颗糖,玩得炉火纯青。

    第二天,叶蓁走进外科办公室时,整个科室的空气都变了。

    那些曾经或轻视、或嫉妒的目光,如今只剩下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办公桌被擦得一尘不染,热水瓶里永远是满的。以前爱搭不理的老护士长,见了她都主动点头,喊一声“叶专家”。

    这块“特聘专家”的牌子,比什么都好用。

    叶蓁对此视若无睹,她的人生信条里,只有实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她换好白大褂,刚拿起一份病歷,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快!快!急诊送来的!车祸!人不行了!”一个小护士衝进来,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全是血。

    整个办公室的人“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

    “什么情况?”科主任一边往外冲一边问。

    “脾破裂!大出血!开放性颅脑损伤!血压已经测不到了!”

    这是个必死的组合伤。脾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颅脑损伤又不能用常规的升压药,否则会加重颅內出血。这是一个死循环。

    “备血!紧急备血!通知手术室!快!”科主任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周院长也闻讯赶来,脸色铁青。当他看到担架上那个浑身是血、生命体徵几乎为零的男人时,腿都软了一下。

    “血库o型血告急!调配最快也要半小时!”

    “心跳停了!”

    “准备电击!”

    手术室门口,乱成了一锅粥。几个老专家围著ct片,连连摇头。

    “没救了。开腹止血和开颅减压,根本不可能同时进行。病人撑不到任何一台手术结束。”

    “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了。”

    绝望的气氛,像乌云一样笼罩在每个人头顶。

    就在这时,周院长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拨开人群,几步衝到站在一旁冷静看著这一切的叶蓁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他的手在抖,声音里带著最后的希望。

    “小叶!叶专家!你……你来看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专家”身上。

    叶蓁没说话,从一个老专家手里拿过那张脑部ct片,只看了一眼,又快步走到担架旁,伸手探了探病人的颈动脉搏动,隨即又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她的动作快、准、稳,没有一丝多余。

    “自体输血来不及,脾臟的血已经污染了腹腔。”她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常规开颅,病人会死於失血性休克。常规开腹,病人会死於脑疝。”

    她的话,等於给病人判了死刑,和所有老专家的结论一模一样。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嘆息声。

    周院长的脸,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然而,叶蓁的下一句话,却让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凝固了。

    “但是,”她抬起眼,清亮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光芒,“可以开两个口子。”

    “什么?”科主任以为自己听错了。

    “腹部用『损伤控制性手术』,先用纱布填塞压迫止血,暂时不切除脾臟,关腹。然后立刻进行『逆行减压开颅术』,从颈部穿刺,释放颅內压。两台手术,必须在四十分钟內交替完成。”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开。

    损伤控制?

    逆行减压?

    这些词,他们连听都没听过!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胡闹!”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专家气得吹鬍子瞪眼,“这简直是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教科书上根本没有这种术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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