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中,她瘦削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可不知为何,却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沉稳和可靠。
叶国劳看著叶蓁的眼神,终於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怨恨,到昨天的质疑,再到此刻……只剩下了浓浓的敬畏,和无地自容的愧疚。
他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烟,呛得自己咳了起来,最终还是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女儿的眼睛。
叶蓁对身后的动静恍若未闻。
她正拧乾布条,准备晾起来,篱笆外,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家妇人正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指指点点。
“哎,你们听说了吗?老叶家那个城里回来的闺女,邪性得很!”
“可不是嘛,昨天刘芬都传遍了,说她带回来一把邪刀,差点把二婶给劈了!现在还要拿刀子剁她亲哥的腿!”
“嘖嘖,真是造孽哦,好好的一个家,回来个討债鬼……”
她们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意。
叶蓁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没有爭辩,也没有怒骂,只是缓缓抬起头,隔著稀疏的篱笆,冷冷地扫了那几人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一把解剖刀,锐利、冰冷,精准地扎进每个人心里。
嚼舌根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几个长舌妇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脸色一白,瞬间缩回了脑袋,再不敢多看一眼。
整个院子,终於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