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市长,你是没看见,秦主任现在瘦了一大圈,脸上都没血色了。再这么熬下去,我真怕他哪天倒在办公室里。”
“你跟他说,让他注意身体。”
“我说了,他不听啊。”程梅无奈,“你是不知道他那个脾气,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知道了。”
当天晚上,秦烈正在办公室看材料,手机响了。
林静姝发来的消息。
“吃饭了吗?”
秦烈回了两个字。
“吃了。”
“骗鬼呢。”
秦烈苦笑,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消息又来了。
“我在楼下,给你带了饭。下来拿,还是我送上去?”
秦烈愣了一下,走到窗前往下看。
路灯下,林静姝的车子停在管委会大楼门口,她靠在车门上,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抬头往楼上望。
秦烈心里一热,转身下楼。
“你怎么来了?”他接过袋子,发现还挺沉。
“路过,顺便给你带点吃的。”林静姝说得轻描淡写。
林静姝打量了他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真丑。”
“开什么玩笑,我觉得还行,依旧玉树临风、潇洒倜傥。”
“还行什么还行,瘦的跟猴子似的。程梅跟我说你瘦了一圈,我还以为她夸张,现在看来她说得还轻了。你这哪是瘦了一圈,分明是瘦了两圈。”
“瘦是瘦了点,但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秦烈比划了一下。
林静姝白了他一眼。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把自己累垮了。”
“我心里有数。”
“你每次都这么说。”
林静姝叹了口气。
“行了,赶紧上去吧,饭趁热吃。吃完早点回去休息,别熬太晚。”
“你呢?”
“我得回去了,明天还有个会。在这不方便,让人看到又是麻烦。”
秦烈点了点头,目送她上车,看着车子驶出大门,才转身上楼。
袋子里的饭还是热的,都是他爱吃的。
秦烈坐在办公桌前,一口一口地吃着,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嗯,不是感动。
是辣的。
吃完饭后,秦烈把饭盒收好,继续看材料。
凌晨一点,梁弼辰过来汇报。
“科长,沈磊那条线有进展了。”
秦烈精神一振。
“我们查到,恒通建设那三千万保证金,被拆分转到了七个个人账户,其中四个账户的持有人是沈秋河的亲属,另外三个账户的持有人是省城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们顺藤摸瓜,发现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沈秋河在省委党校的同学,姓杜,叫杜文彬。”
“杜文彬?”秦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对,杜文彬,省发改委原副主任,去年刚刚退休。”
秦烈猛地站了起来。
省发改委原副主任,退休一年。
难怪那笔资金流向的追查报告递上去石沉大海,难怪有人拼命压着不让查。
沈秋河的关系网,已经延伸到了省发改委。
“弼辰,这个信息非常重要。你继续深挖,把杜文彬和沈秋河之间的所有往来记录全部查清楚,包括资金往来、项目审批、人事安排,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明白。”
杜文彬,省发改委原副主任。
这个人他没见过,但他知道,省发改委在沿江产业带规划、保税区托管、临港物流园审批等重大项目中拥有关键话语权。
沈秋河能在江东一手遮天这么多年,绝不仅仅靠他自己的能力,背后一定有省里的支持。
而现在,这条线开始浮出水面了。
但秦烈也知道,扳倒沈秋河已经不可能了。
他已经调走了,体面退场,省里不会再翻旧账。
但杜文彬不一样。
退休干部,没有了现职保护伞,只要证据确凿,查起来阻力会小很多。
关键是怎么查,从哪切入。
秦烈想了想,还是打给了廖凯。
“小秦?这么晚了,什么事?”
廖凯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显然也在加班。
“廖书记,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有件事我想跟您汇报一下。”
“你说。”
秦烈把临港物流园那笔三千万保证金被掏空的情况,以及资金最终流向杜文彬控制公司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廖凯沉默了很久。
“这些证据,你确认属实?”
“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