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土地被无形的力量缩短，京城郊区的景象在他眼中飞速倒退。
这种在过去足以惊世骇俗的手段，在如今这灵气充裕得快要滴出水来的空气里，对他而言，就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自然。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沉寂了几十年的金光咒，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行运转，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那些逸散的金色光点。
“老天师，等等我们！”
陆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用着通天箓的手段，化作一道流光紧紧跟上。
吕慈和王蔼也不甘示弱，各自施展看家本领，一行四人，如同四道划破天际的流星，朝着昆仑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脚下，曾经繁华有序的世界，已经彻底乱了套。
高速公路上，连环追尾的汽车冒着黑烟，烧成了扭曲的铁架。
城市里，一些刚刚觉醒了异能的人，正站在街头，茫然又兴奋地展示着自己的力量。
有人双手能搓出火球，引得路人阵阵尖叫；有人能轻松举起一辆小轿车，对着天空发出野兽咆哮。
混乱，恐慌，以及原始的、野性的兴奋，正在这片大地上蔓含。
张之维路过一座小城时，看到一个年轻人正悬浮在半空中，他双手释放着紫色的电弧，一脸陶醉地看着下方四散奔逃的人群。
他很享受这种主宰他人恐惧的感觉。
“哼，守不住本心的废物。”
陆瑾在旁边冷哼一声，刚想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被张之维拦住了。
老天师只是淡淡地瞥了那个年轻人一眼，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那年轻人正玩得兴起，突然感觉浑身一软，体内的那股能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被戳破的气球，尖叫着从半空中摔了下来，虽然没摔死，但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恐惧，让他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哭得比谁都大声。
“老天师，您这是……”
陆瑾有些不解。
“这力量来得太快，不是他们的，是陈玄道祖‘还’给这片天地的。”
张之维的声音平淡无波，“心性跟不上力量，就是毒药。我废了他，是救他。不然，不出三天，他就会被自己的力量撑爆，或者被其他异人打死。”
吕慈在旁边阴恻恻地开口：“老天师真是慈悲心肠。不过，这种人以后会越来越多，您救得过来吗？”
“救不过来。”
张之维答得干脆利落，“所以才需要规矩。以前的规矩是枪炮和法律，现在，那些东西不管用了。新的规矩，得由我们来定。”
王蔼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得很，定规矩，就意味着划分利益。
这灵气复苏，对普通人是浩劫，但对他们这些站在异人世界顶端的家族来说，却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谁定的规矩对谁有利，这可是天大的学问。
几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话，速度却丝毫不减。
不过半日功夫，巍峨的昆仑山脉已经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然而，眼前的昆仑，已经不是他们记忆中的样子了。
原本的山脉轮廓还在，但整座山都被一层淡淡的、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晕笼罩着。
山峰变得更高，更险峻，在一夜之间又向上生长了数千米。
山间云雾缭绕，那雾气不再是普通的水汽，而是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
“好家伙……这地方，简直就是神仙洞府啊。”
陆瑾忍不住感叹。
他只是站在这里，都感觉自己体内的炁在欢呼雀跃，泡在温泉里一样舒坦。
“何止是洞府。”
吕慈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这里的灵气浓度，比我们吕家村的秘境还要高出百倍不止！在这里修炼一天，顶得上在外面一年！”
王蔼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已经开始盘算，要是能在这里占据一块地盘，他们王家不出百年，绝对能诞生出超越先祖的强者。
只有张之维，眉头紧锁，表情凝重。
他没有被这浓郁的灵气冲昏头脑，他敏锐地察觉到，在他们和昆仑山之间，存在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那屏障看不见，摸不着，却散发着“拒绝”的气息。
它就像一道天堑，将昆杜山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仙凡之隔……”
张之维低声吐出四个字。
这正是之前那个特工报告里提到的“看不见的墙”。
“什么隔？”
陆瑾没听清，他往前走了几步，想离得更近一些，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