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方旭的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每一个字都透着对权力的贪婪和对长生的疯狂。
“从‘天门计划’启动的这一刻起，就不存在舆论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斩钉截铁。作为这个的无冕之王，他可以肆意决定千万人的生死，将所谓的民意踩在脚下。
那个刚刚提出异议的董事，被他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援朝的拳头捏得死死的，死死盯着赵方旭的背影，眼神冰冷如看死人。
何老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失望。
然而赵方旭已听不进任何人的话，他对着控制台规划起横跨上千公里的"死亡封锁线"。
“……所有无人机编队，以战斗姿态进入预定空域，发现任何不明飞行物，无需警告，直接击落！地面部队的重型火力点，必须在六个小时内完成部署……”
他下达着一道道冷酷的命令。
就在这时。
赵方旭感觉背后一阵冷风袭来！
这股风来得毫无征兆，穿透了会议室厚重的合金大门，吹得他后颈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赵方旭心头一紧，猛地转过头。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极致。
会议室那扇号称可以抵御导弹直接轰击的合金大门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朴素道袍，头发花白，身形高大的老人。
他就是一个老迈的老道士，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可他站在那里，整个会议室里，所有正在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在一瞬间，全部静止了。屏幕上的数据流不再滚动，指示灯停止了闪烁，连通风系统发出的微弱噪音，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何老和李援朝，全都在看到这个老人的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们不认识这个老人。
李援朝瞳孔剧烈收缩，作为鹰派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老人出现的瞬间，他全身肌肉绷紧，身体发出面对绝对无法战胜的天敌时的本能警报，下意识想摸腰间配枪，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赵方旭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当然认识这个老人。
异人界公认的绝顶，龙虎山天师府，张之维！
无数个念头在赵方旭脑子里炸开，让他因"天门计划"而极度亢奋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老……老天师……”
赵方旭嘴唇哆嗦着，好不容易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张之维没有看他，甚至没有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会议室中央那块巨大的主屏幕上。
屏幕上，依旧是那尊巨大到无法形容的金色法相。
“吾乃陈玄。”
“今日，于此界飞升。”
那平静而又威严的宣告，似乎还缭绕在空气中。
张之维静静地看着，那双平时总是眯着的眼睛此刻清澈得吓人。
“老天师，您……您怎么来了？”赵方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解释，“我们……我们正在处理昆仑的事情，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向您汇报……”
他的话还没说完。
张之维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目光第一次，落在了赵方旭的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一个人在看一只脚边的蚂蚁。
然后，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清他手上因为常年劳作而留下的老茧，以及那有些干枯的皮肤。
就是这样一只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苍老的手。
赵方旭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感觉眼前一花。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响彻了整个死寂的会议室。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赵方旭整个人，像一个被抽飞的陀螺，在半空中转了两圈，然后重重地摔在了七八米外的合金墙壁上，又滚落在地。
“噗！”
他张嘴喷出了一口血雾，血雾中，还夹杂着几颗被打得脱落的牙齿。
整个会议室，死的寂静。
那几个董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张大嘴巴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援朝眼皮狂跳，死死盯着张之维停在半空中的手，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