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师的目光，扫过众人那茫然的脸。
“不。长生，对于他们来说，或许只是最初的，那个最诱人的诱饵。”
“当他们知道，地宫里的那位，是一位活了两千多年的穿越者，是一位能够制定天地规则的道祖时，他们的欲望，就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无法控制的地步。”
“他们想要的，是道祖身上的所有秘密！是那种能够‘创造规则’的，至高无上的力量！是那种……可以让他们，彻底摆脱一切束缚，成为这个世界，真正主宰的，终极权柄！”
“为了这个目标，他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别说是我，就算是天王老子站出来，也挡不住他们了。”
老天师的话，让张楚岚他们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们终于明白了。
赵方旭那帮人，已经不是赌徒了。
他们是疯子！
是一群为了得到成神的力量，不惜拉着整个世界一起陪葬的，彻头彻尾的疯子！
跟疯子，是讲不通道理的。
“更何况……”
老天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更加无奈的苦笑。
“就算我想管，现在，也未必……管得了了。”
“什么意思？”
王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老天师话里的另一层含义。
老天师叹了口气，他没有隐瞒，而是选择将最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们。
“陈玄道祖的修为，早已超越了凡俗异人的范畴。他所布下的，是与整个昆仑山脉，乃至这方天地的灵气网络，都融为一体的，神念大阵。”
“他的‘蜕神’仪式一旦开始，那个地方，就已经成了一片……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的，‘道域’。”
“在那个‘道域’里，他就是唯一的神，唯一的规则。”
“别说是我，就算是古代那些真正的神仙下凡，也未必能在他那经营了六百年的主场里，讨得了好。”
“我能做的，最多，也只是在‘道域’之外，尝试着，用元神去与他沟通。但绝对，无法用任何外力，去强行干预他的任何决定。”
“而现在……”
老天师抬头，望向了那阴沉的天空。
“哪都通用‘神机’，那凝聚了人类最高科技结晶的暴力，已经彻底撕裂了‘道域’的屏障，惊扰了正在进行最关键蜕变的道祖。”
“他……已经被激怒了。”
“整个昆仑山的天地灵气，都已经陷入了狂暴和混乱。我现在的元神，连靠近都做不到，就会被那股失控的力量，撕成碎片。”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张楚岚他们的身上。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连老天师，都束手无策。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群疯子，一步一步地，把这个世界，推向毁灭的深渊。
完了。
彻底完了。
张楚岚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他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绝望。
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的，深深的绝望。
哪都通总部。
最高战略会议室里。
赵方旭正听着昆仑山前线基地，关于“神机”阵列彻底报废，能量指数完全失控的报告，一张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会议室里，所有的董事，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突然，赵方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了头。
他看到，会议室的正中央，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紧接着，一个由纯粹的精神力量，凝聚而成的，须发皆白的老道士的虚影，无声无息地，凭空出现在了那里。
那虚影，宝相庄严，威严如狱，一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张……张之维？！”
赵方旭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会议室里的其他董事，更是被这神仙般的出场方式，吓得魂不附体，有的甚至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元神出窍！
神游万里！
这是传说中，陆地神仙才有的手段！
老天师的元神虚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赵方旭的身上。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却像天宪纶音，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轰然响起。
“赵方旭，你和你手下那帮被贪欲蒙蔽了双眼的蠢货，正在……玩火自焚。”
“立刻，马上，停止你们在昆仑山，所有愚蠢的计划。”
“否则，一旦陈玄道祖被彻底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