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周柒柒那丫头嘛!
她笑这么欢实,能遭啥罪啊?
林瑶这火气“腾”地就上来了,眼角余光瞥见地上有一小堆黑黢黢的土块,伸手就从里头扒拉出一块最大的,扬手就要往那边丟。
哪成想手上劲儿使猛了,土块还没离手呢,“啪”地就在掌心里碎成了渣,黑黢黢的碎末稀稀拉拉掉了一地。
而且这土块看著外头乾巴巴的,里头却黏腻腻的,跟稀泥似的糊在手指头上,还窜出一股冲鼻子的臭味儿。
林瑶下意识吸了口气,胃里立马翻江倒海,噁心得直犯乾呕,扭头狠狠瞪向邱春芳。
“这是个啥玩意儿啊?”
邱春芳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挠著后脑勺,訕訕地笑。
“我捡来的牛粪,想著晒乾了给菜地堆肥呢,还没干透呢……”
“牛……牛粪???”
林瑶尖叫一嗓子,刚才还只是乾呕,这会儿“哇”地一声真吐出来了。
“隔壁这是啥动静啊?”
一墙之隔的周柒柒家后院,王大嫂她们正在周柒柒家新搭好的凉亭里喝茶嘮嗑呢,听到隔壁吵吵嚷嚷的,皱眉问道。
周柒柒无奈的耸了耸肩。
“就那样唄,她家孩子多,成天吵吵闹闹的,別管她了。翠香姐,赵大姐,你们接著说!”
说著就把面前瓷盘里切好的苹果往前推了推,“边吃边说。”
邓翠香拿起一块苹果,顺手把自己带回来的烤红薯往周柒柒那边推。
“刚才说到哪儿了?这一打岔给忘乾净了!”
“说到你去麵摊了。”周柒柒提醒道。
“哎对对对!”
邓翠香眼睛亮晶晶的,手舞足蹈地说。
“我照你说的,找了好些小玻璃罐,把辣椒酱啥的都装罐里,先给小麵摊老板送了几瓶试吃。嘿,没想到真有客人问,帮我卖掉七、八罐呢!”
除了麵摊,她还听周柒柒的话,跑去g市的轧钢厂、铁路局、机械厂这些大厂子门口摆摊。
她揣著自己昨晚蒸的一大布袋馒头,见人就招呼著“就著酱菜尝尝”。
厂区里住宿舍的单身汉多,经她大嗓门一吆喝,不少人都凑过来尝鲜。
邓翠香的手艺是山城老家祖辈传下来的,尝过的人十有五六都掏钱买了。
“我按你说的,每个厂区就带二十瓶去卖,跑了好几个厂子都不够卖,好多人追著问我明天还来不来!我这生意啊,总算是摸著门道了!”
说完,邓翠香“咔嚓”咬了一大口苹果,满脸的褶子都笑成了。
旁边的王大嫂戳了戳她胳膊,笑得眼睛眯成缝。
“翠香,看你这美劲儿,怕是赚了不少钱吧?”
邓翠香摆摆手,有点不好意思。
“嗨,一天下来算算帐,真没赚多少。送人的、试吃的,加上买馒头的本钱,七扣八扣也就落下三、四块钱。”
周柒柒一边剥著红薯皮,一边安慰道。
“这些只是前期的投入,后面销路打开了,赚的钱说不定比姜营长的津贴还多呢!”
她很看好邓翠香的手艺,她炒的辣椒酱,不比后世的“老乾妈”差,人又踏实肯干,在这个遍地是机会的年代,结果一定不会差的。
邓翠香笑得真诚。
“我可没有那么宏大的愿望,就希望閒暇时间赚点钱,供向海读书,你们是不知道,向海那数学班,贵的嚇人...”
说著她拍了拍旁边有点拘谨的赵大梅。
“行了,別说我的事儿了,大梅姐,快,该你说了。”
她们刚从外头回来,脚没沾地就聚到周柒柒家。
邓翠香兴奋的嘴巴没停过,赵大梅到现在还没说上一句话。
王大嫂心里著急,又不好催,听邓翠香提起赵大梅,赶紧跟著问。
“是啊是啊,快说说,卖得咋样?剩下多少盆?”
赵大梅有点拘谨,小声说了一句,“卖……卖完了。”
王大嫂没听清,又追问,“十五盆,全都卖了?”
原本她们合计先卖十盆,怕赵大梅驴车上放不下。结果今早赵大梅过来时,车上多了个自製的木製架子,两人一商量就多搬了五盆。
本没抱啥指望,没想到居然全卖光了。
“嗯。”
赵大梅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个蓝布手绢,摊开放在石桌上。
手绢里包著一毛、两毛、五毛、一块的毛票,绿绿塞的鼓鼓囊囊。
“这是卖的钱,还有我记的单子,一共是十六块整。”
王大嫂眼睛“唰”地亮了,伸手就要去拿,手伸到一半又顿住,转而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