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了却凡尘事
    越京,既是越国的都城,同时也是越国的第一大城。

    它地处越国最中心的腹部,到处四通八达,乃是整个越国最重要的城池,没有之一!

    整个越京城,被人为的划分为了东西南北四个区域。

    北城区是皇城的所在,非皇室之人,自是不会住在其中。

    而与之相对应的南城区,则是一眾大小勛贵官吏们的住处。

    可以说,唯有在朝中任职的人,方才有资格搬入其中。

    若是一旦家中再无一人为官,则这家人就必须要搬离出此区才行。

    越京城內,与南区形成了鲜明对比的,则就是西区了。

    与南区清一色的高宅大院相反,西区则全都是参差不齐的平房,里面住的也全都是越京中最底层的人家。

    而与西区遥遥相对的东区,则住的都是一些富商大户。

    这些人家虽然因为没有官职在身而无法住进南区,但建起的豪宅深院,却是一个比一个更加的富丽堂皇。

    这一日,李元来到了越京城南区的一栋宅院前。

    看著匾额上那龙飞凤舞的“李宅”二字,他微微頷首,如一道青烟般进入了宅院內,没有惊动任何的家丁护卫。

    神识一扫,他径直走进了內宅的一间书房中。

    这里布置的古色古香,清致典雅,摆放有诸多价值连城的古董玉器,足见此间主人品味不俗。

    此时,一个鬚髮皆白,但却面色红润,鹤髮童顏的老者,正凝神静气,手持一根粗大的毛笔,就要在眼前的宣纸上挥毫泼墨。

    正当他即將落笔之时,一道声音突兀出现,嚇了他一跳:“你是李平?”

    老者闻言顿时愣住,看著眼前如鬼魅般出现的年轻人,心中狂跳了一下后,却又很快恢復了平静,显然也是经歷过大风大浪之人。

    他愣住,是因为李平的確是他的名字,但却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听到有人在他的面前直呼此名了。

    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中气十足地说道:“不错,正是老夫,不知你是……”

    “我叫李元,是你最小的弟弟。”李元说著,拿出一枚印章,展示给眼前的老者看。

    这既是他父亲李道临的私人徽记,同时也是李家的家徽。

    “什么?!”老者再次一愣。

    李元不再言语,只是手指一勾,顿时老者的衣袍內,有一个白玉丹瓶飞出,落在了他的手中。

    这丹瓶上,正好也有一个李家的家徽。

    他“啪”的一下,將那枚印章按在了丹瓶的空白处。

    顿时,丹瓶白玉无暇的外壁上,就有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徽记。

    將这丹瓶又丟回老者身上,李元说道:“若是三十四姐李嬋和三十五哥李浩的记忆力还不错的话,他们应当是记得我的。”

    老者目瞪口呆地看了看重新回到自己怀中的丹瓶,又看了看李元的脸庞,沉吟了片刻,忽地对著外面喝了一声:

    “来人,把老夫的三十四妹与三十五弟请来此处!快!”

    “是,老爷!”一直守在书房外的一个家丁应了一声,隨即周身內力涌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窜出,须臾便消失不见。

    老者动了动嘴,似是想说一个合適的称呼,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仅是指著一张木椅说道:“请坐。”

    李元微微摇头,依旧自顾自地站在房间中央,整个人若隱若现,似有似无。

    但实际上,他正在以自己强大的神识,不断扫描著周围的一切人、物、建筑等等。

    对於老者一时不相信他,他也並不怎么意外。

    毕竟,虽然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但年龄足足差了六十岁,在此之前更是从未见过。

    他三岁觉醒宿慧后,一直到五岁他检测出灵根期间,一共也只见过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都比他大不了几岁。

    实际上,在父亲李道临和母亲陈云锦两人確定自身道途已断,修为终生止步在筑基初期之后,便开始考虑传承之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人一个双灵根,一个三灵根,按理来说后代中拥有灵根的机率很大,但一连数十年,却始终都没能生出有灵根的后代。

    一直到李元这里,才算是第一个拥有修行资质的后裔,还是个五灵根。

    也正因如此,加之两人寿元將尽,这才將所有的心思全都在了李元的身上,燃尽一切,將他推上了筑基境界。

    而这越京城中的李宅,则是父母二人早年置办下来的,专门让那些没有灵根的孩子居住的地方。

    李元今日来此,就是要交代一些事情,了却此间凡尘俗事。

    而此时,那老者见李元一直站著,心中虽然对他的话信了几分,但依旧有些忐忑。

    但无论如何,他却是知道,李元的实力必定是深不可测,不是他府中豢养的那些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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