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热水烧好，把药片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摆在桌上。热巴那屋还没动静，他站在枣树底下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实在等不住了，去敲门。
“热巴，起来吃药了。”
里头应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又过了半天，门才开。热巴披着件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几点了？”
“六点半。”
她愣了一下：“这么早？”陈知远把水杯和药递过去。她接过来，把药吃了，喝了口水，又打了个哈欠。“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送你上班。”
热巴看了他一眼，笑了。“我自己去就行。”陈知远没接话，站在门口等着。她回去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已经收拾利索了，辫子扎得整整齐齐，军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两人并肩走出院子。
胡同里有人在生炉子，烟呛得人直咳嗽。热巴捂着鼻子快走了几步，陈知远跟在后头。走到胡同口，热巴忽然停下来。
“你别送了，回去再睡会儿。”她指了指他眼睛底下的青印，“黑眼圈都出来了。”
陈知远说：“不困。”
热巴看着他，笑了笑，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冲他摆摆手。他站在胡同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那头。街上的电车叮叮当当开过去，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有人在吆喝，有人在聊天。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回到院里，易中海正在扫院子。看见他，笑着问：“陈同志，这么早就起来了？”
“嗯，送热巴上班。”
易中海点点头，把落叶扫成一堆。“你们小两口感情真好。”他顿了顿，又说，“对了，今天街道办来人，说要统计各家各户的情况。你晚上在不在？”
“在。”
易中海应了一声，继续扫院子。陈知远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黄金眼扫了一下——敌意值又涨了，四十二。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一上午，陈知远在军管会坐立不安。清单对不下去，数字加不对，小石头在旁边看得直着急。“哥，你咋了？心不在焉的。”
“没事。”他把笔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军管会的大院，有人在搬东西，有人在说话，有人在树底下乘凉。没有热巴。
他看了一眼系统——热巴的状态栏写着“正常”，健康栏写着“良好”。他松了口气，回去继续干活。
下午四点多，他提前走了。到了文工团门口，等着。等了一刻钟，有人出来了，不是热巴。又等了一刻钟，又出来几个，还不是。他站得腿都酸了，正想进去找，门卫拦住他：“同志，你找谁？”
“迪丽热巴。”
门卫看了看名册：“她今天下午去排练了，在新街口那边。”
陈知远愣了一下：“不是在这儿排练？”
“不是，国庆演出，借了那边的剧场。”
他谢过门卫，转身往新街口走。走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剧场门口有人进出，他拦住一个问：“文工团的人还在吗？”
那人摇头：“走了，刚走。往南边去了。”
他又往南走。走到一条胡同口，看见几个穿军装的女兵在说话。他快步走过去，走近了才发现不是热巴。那几个女兵看见他，问：“同志，你找谁？”
“迪丽热巴。”
其中一个笑了：“热巴姐啊，她刚才还在这儿呢。走了，跟团长去吃饭了。去哪儿吃的？不知道。”
陈知远站在胡同口，愣了半天。太阳已经落下去了，西边的天还剩一抹红。街上的人少了，路灯亮了。他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脑子里忽然叮了一声。
【系统提示：第二位穿越者距离当前位置约1.5公里，正在向西移动。】
西边。他往西走，走了两条街，红点还在西边。又走了两条街，红点往北拐了。他跟着往北走，走了一段，红点又往西了。走了一晚上，红点始终在前面，始终差那么一点。
最后他站在一条街上，看着系统地图上的红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出了城。
【系统提示：第二位穿越者已离开探测范围。】
他蹲在路边，把脸埋在膝盖里。腿酸了，嗓子干了，肚子也饿了。他蹲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回走。
走到94号院门口，已经是后半夜了。院里黑漆漆的，各家各户都睡了。他推开后院的门，看见热巴那屋的灯亮着。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去敲门。
门开了。热巴站在门口，看见他，愣住了。“你上哪儿去了？我回来的时候找你，你们单位说你早走了。”
陈知远说：“我去接你了。”
热巴愣了一下：“接我？我六点多就回来了，坐团里的车。”
他靠在门框上，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