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闭眼就看见那俩鬼子的脸，血糊糊的，瞪着眼看他。有时候是那两个鬼子，有时候是孙德彪，有时候是在沂蒙杀的翻译官，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小石头发现他不对劲，半夜起来撒尿，看见他睁着眼盯着房顶。
“哥，你咋还不睡？”
陈知远说：“睡了，又醒了。”
小石头挠挠头，想不明白睡了怎么又醒了，但也没敢问，缩回去继续睡。
陈知远躺在那儿，盯着房顶的裂缝，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他知道这样不行。
打仗得杀人，杀了人就得受着。受不住也得受，不然就别干这行。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这天下午，老孙又来找他。
“有个新任务，”老孙说，“军区那边要建一条地下交通线，专门运送物资和人员。缺个管账的，得是信得过的人，还得懂账目。”
陈知远愣了愣：“管账的？找我？”
老孙摇头：“不是找你，是让你找个这样的人。”
陈知远更愣了。
让他找？他上哪儿找去？
老孙看他那傻样，笑了：“你不是有办法吗？”
陈知远心里咯噔一下。
老孙知道什么了？
但老孙没再往下说，只是拍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陈知远站在原地，想了半天。
然后他想到了系统。
【系统提示：当前积分730。下属召唤功能（初级）可召唤一名绝对忠诚的下属，消耗积分1000。是否查看可选目标？】
陈知远看着那行字，咬了咬牙。
积分不够。
他翻了翻系统商城，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快速赚积分的任务。
【支线任务：建立地下交通线。任务奖励：积分+500。是否接受？】
接受！
【系统提示：任务接受成功。完成任务后可获得积分奖励。当前进度：0%。】
陈知远算了算——730加500，1230，够了。
问题是，任务还没完成，积分拿不到。
他想了想，决定先干起来。
接下来几天，他跟着老孙跑了好几个地方，踩点、找人、定路线。交通线的事儿慢慢有了眉目，但管账的人还是没着落。
老孙催了几次，陈知远只能拖着。
这天晚上，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想起系统里还有个东西——积分借款。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积分730，可借款积分上限500，日息1%，七日归还。是否借款？】
陈知远算了算，借500，还的时候得还535。
黑，真黑。
但他没办法，咬了咬牙，点了是。
【系统提示：借款成功。当前积分：1230。下属召唤功能已解锁，是否召唤？】
陈知远点了召唤。
【系统提示：请选择召唤目标类型。可选类型：战士、侦察员、技术员、后勤人员、其他。】
陈知远选了“其他”。
【系统提示：正在匹配……匹配成功。召唤目标：账房先生（旧社会从业经历，精通账目管理），消耗积分2000。是否确认？】
陈知远愣住了。
2000？
他以为初级召唤是1000，怎么变成2000了？
【系统提示：初级召唤（1000积分）可召唤普通人员。特殊人才（如账房先生）需消耗2000积分。是否继续？】
陈知远看着自己那1230积分，脸都黑了。
借500都不够，还得再借？
他咬了咬牙，又点了借款。
【系统提示：再次借款500积分。当前积分：1730。仍需270积分，是否继续借款？】
陈知远算了算利息，心在滴血。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再借300。
【系统提示：第三次借款300积分。当前积分：2030。扣除召唤所需2000积分，剩余30积分。召唤进行中……】
陈知远盯着那行字，手心都出汗了。
【系统提示：召唤成功。召唤目标“老陈”将在24小时内到达。背景设定：旧社会账房先生，因战乱流落胶东，被宿主偶然救下，从此忠心跟随。】
陈知远长出一口气，瘫在炕上。
小石头被他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问：“哥，你咋了？”
陈知远摆摆手：“没事，睡吧。”
小石头翻个身，又睡着了。
陈知远躺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