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孩子不好使唤。相反，他太好使唤了——让干啥干啥，从不问为什么，干活比谁都勤快，吃饭比谁都少，晚上睡觉还主动睡在洞口给大伙挡风。
问题是，他太黏人了。
“哥，你渴不渴？俺给你打水去。”
“哥，你饿不饿？俺有半块窝头，你吃。”
“哥，你累不累？俺给你捶捶腿。”
石头（原版那个大石头）都看不下去了，悄悄跟陈知远嘀咕：“哥，这小子是不是有病？”
陈知远无言以对。
他有苦说不出。
系统召唤出来的下属，忠诚度100%，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但他怎么跟别人解释？说这孩子是我用积分换的，从天上掉下来的？
第四天晚上，陈知远把小石头叫到一边，决定问个清楚。
“你叫啥？”
“小石头啊。”
“大名呢？”
小石头挠挠头：“没有大名。从小就是孤儿，到处要饭，人家都叫俺小石头。”
陈知远盯着他看了半天，又问：“那你记不记得，你是怎么遇上我的？”
小石头想了想，眼神有点迷茫：“俺……俺就记得那天晚上，俺在山上睡觉，忽然心里有个声音说，快去救人，有人需要你。俺就跑去了，然后就看见你们了。”
陈知远心里咯噔一下。
心里有个声音？
系统还能这么玩？
【系统提示：召唤下属的记忆设定为“自幼认识宿主”或“被宿主救命之恩收留”。具体细节可由宿主自定义。】
陈知远：“……”
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他想了想，又问：“那你之前认识我吗？”
小石头摇头：“不认识。但俺见了你就觉得亲，就觉得应该跟着你。”
陈知远扶额。
这叫什么事儿。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给小石头编背景：“听着，以后有人问起来，你就说咱俩早就认识。那年你在北平要饭，我帮过你一把，后来失散了，这回又遇上了。记住了？”
小石头点头：“记住了，哥。”
“还有，别老跟着我转，该干嘛干嘛去。”
小石头又点头：“好的，哥。”
陈知远挥挥手，让他回去睡觉。
小石头走了几步，又回头：“哥，你真不渴？俺给你打水去？”
陈知远瞪他。
小石头缩缩脖子，跑了。
陈知远躺在草堆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1000积分花得，到底值不值？
忠诚是忠诚，但也太黏人了。
他正琢磨着，老张忽然来了。
老张蹲在他旁边，掏出旱烟袋，一边装烟一边问：“那新来的孩子，什么来头？”
陈知远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不显：“以前在北平认识的，我帮过他，后来失散了，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
老张抽了口烟，没说话。
陈知远心跳加快，用黄金眼扫了老张一眼——敌意值0，但隐藏属性那栏有行小字：半信半疑。
老张不信。
但他没追问。
抽完那锅烟，老张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那孩子不错，干活勤快。就是太黏你了，得说说。”
陈知远点头：“说了，回头再说说。”
老张走了。
陈知远松了口气。
他知道老张起疑了，但老张不问，他就装傻。
反正这种事，解释不清。
第二天，陈知远把小石头正式编入少年班。
石头（大）对新来的小石头还挺欢迎，拍着他肩膀说：“以后咱俩都是石头，有啥事互相照应。”
二蛋和栓子也凑过来，叽叽喳喳问这问那。
只有翠儿站在旁边，盯着小石头看了半天，忽然问：“陈哥，他真是你在北平认识的？”
陈知远愣了愣：“是啊，怎么了？”
翠儿摇摇头：“没什么。”
但她看小石头的眼神，总有点怪。
陈知远心里打鼓，但也不好再解释。
越解释越乱。
接下来的日子，小石头慢慢融入了少年班。
他干活勤快，嘴甜，见谁都叫哥叫姐，很快就跟大家混熟了。
唯独翠儿，还是不怎么搭理他。
这天训练完，陈知远把翠儿叫到一边，问：“你是不是觉得小石头有问题？”
翠儿沉默了一会儿，说：“他说他跟你在北平认识的，可你说过，你在北平待的地方，他没去过。他说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