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三天，他在粮店后院里扛包，忽然听见街上乱哄哄的。探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那个姓孙的汉奸正带着一帮人往这边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明显是从大牢里出来的样子。
没死？
还出来了？
陈知远缩回后院，脑子转得飞快。按说他往孙家门口扔那袋大米，鬼子应该把这孙子当贼办了才对，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他正琢磨着，孙德彪已经带人闯进粮店，一把揪住掌柜的王胖子：“姓王的，你店里那个小杂种呢？”
王胖子吓得脸都白了：“孙……孙爷，您说哪个？”
“就那个瘦得跟麻杆似的小崽子！有人看见他那天晚上在我家门口晃悠！”
陈知远在后院听得清清楚楚，心说坏了。
他看了看四周——后门被堵上了，墙太高翻不过去，唯一的路就是往前门冲。但前门有孙德彪和他那帮人，冲出去就是送死。
小六子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哥，咋……咋办？”
陈知远咬了咬牙，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包东西——是上次夜袭仓库时顺的石灰粉，本来是想留着防身的。
“你躲起来，”他压低声音，“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小六子还想说什么，陈知远已经冲出去了。
他不是往前门冲，而是往后院那堆杂物后面跑。那儿有个狗洞，是他前两天发现的，一直没来得及告诉别人。
孙德彪那帮人听见动静，追过来的时候，陈知远已经钻出狗洞，跑进后面的巷子里了。
“追！”
陈知远拼命跑，八岁的小短腿抡得飞快。但后头那些人腿长，越追越近。
他拐进一条小巷，又拐进一条，想靠地形甩掉他们。但这片他不太熟，七拐八绕的，竟然跑进了一条死胡同。
完了。
陈知远看着面前那堵墙，心凉了半截。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孙德彪带着人堵住了巷子口，气喘吁吁地笑：“跑啊，怎么不跑了？”
陈知远转过身，背靠着墙，手里攥着那包石灰粉。
孙德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笑了：“小崽子，还想跟爷动手？上！给我往死里打！”
几个人冲上来。
陈知远瞅准时机，一把将石灰粉撒出去——白茫茫一片，冲在最前头的两个人捂着眼睛惨叫起来。
但孙德彪在后面，没中招。
他愣了一下，然后更怒了：“小杂种，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陈知远趁着混乱想从旁边溜过去，却被孙德彪一把揪住后领，整个人被拎了起来。
“扔大米陷害老子？”孙德彪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老子蹲了三天大牢，差点被鬼子打死！今天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陈知远被他扇得眼冒金星，脑子里系统在疯狂报警：
【检测到致命威胁！建议立即使用积分兑换临时力量强化！是否兑换？】
兑换！全换了！
【临时力量强化已启用，持续时间3分钟，消耗积分200。当前积分：630。】
一股热流涌遍全身，陈知远感觉自己突然有了力气。他猛地一挣，竟然从孙德彪手里挣脱出来，落地的时候顺手从系统空间里摸出那把匕首——老头给的那把。
孙德彪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崽子还有这一手。
陈知远握着匕首，手在发抖。
他杀过鬼子吗？杀过。但那是在战场上，有枪有炮，隔着老远。现在这是面对面，真刀真枪，能看见对方眼睛里的血丝。
“来啊，”孙德彪从腰里抽出一把短刀，狞笑着，“小杂种，今天爷教你怎么用刀。”
他冲上来，一刀刺过来。
陈知远躲开了，老头的功夫没白教。但他躲得狼狈，差点摔倒。
第二刀又来了。
这次没躲开，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立刻涌出来。
疼。
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但这一疼，反而把他疼清醒了。
不杀他，自己就得死。
陈知远咬着牙，趁孙德彪第三刀刺空的空当，一头撞进他怀里，手里的匕首往前一送——
噗。
刀子扎进去了。
孙德彪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肚子上的刀柄，满脸不敢相信。
陈知远也愣住了。
他杀过人吗？杀过。但那是在战场上，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杀的。这次是他亲手扎的，刀子捅进去的感觉，从手上传到脑子里，让他整个人都僵了。
孙德彪倒下去的时候，他还握着刀柄，被带得一个踉跄。
旁边那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