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双看向深渊底部。
在否定之力的源头,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缓缓凝聚。它没有五官肢体,只是一个黑暗的人影。
人形轮廓凝聚成形的瞬间,便“看”向了吴双,本能地想要將他也拉入“虚无”。
下一刻,它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它只是抬起了那由虚无构成的“手臂”,朝著吴双的方向,轻轻一挥。
隨著它的动作,一道无形的波纹,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来到了吴双的面前。
波纹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否定。
空间,物质,法则……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道波纹面前,失去了其存在的意义。
这便是抹杀那位执事长老,以及之前数位神道宗弟子的攻击。
面对这足以让无间神魔都为之绝望的一击,吴双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道无形的波纹,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他的身体。
然而,预想中被抹除的景象,並未发生。
吴双的身影,依旧清晰,仿佛刚才那足以否定一切的攻击,真的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清风。
他的三重道基,甚至没有加速运转。
那股否定之力,在涌入他体內的瞬间,便被那包容了混沌、生死、神魔的道基,当成了一种全新的养料,被轻易地“消化”了。
深渊底部,那个人形轮廓,似乎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它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它无法理解。
为什么,眼前这个“存在”,无法被“否定”?
吴双心念一动。
隨之抬起脚步,一步踏出,身形便直接出现在了深渊的底部,出现在那人形轮廓的面前。
接著,吴双伸出手,朝著那团纯粹的否定之力,抓了过去。
他的掌心,大道权柄的光华流转,却並未衍化出任何一种具体的大道之力。
他不是要毁灭它,而是要……解析它。
“嘶——”
一声不似任何生灵所能发出的,源自概念层面的尖啸,在吴双的真灵之中响起。
那人形轮廓,在吴双的手掌触碰到它的瞬间,便剧烈地扭曲、挣扎起来。
它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都被一种更加高阶,更加无法理解的力量所禁錮。
在吴双那堪称“公理”的三重道基面前,它这种拙劣的“否定”,显得如此可笑。
紧隨其后。
人形轮廓开始崩溃,消散。
它並非是被吴双的力量摧毁,而是因为它的“理”,被吴双的“道”,从根本上瓦解了。
隨著人形轮廓的彻底消散,一枚约莫拇指大小,通体漆黑,仿佛由最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的种子,静静地悬浮在了原地。
这,才是枯寂界走向灭亡的真正源头。
吴双伸出两根手指,將那枚种子夹了起来。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指尖传来。
那不是温度上的寒冷,而是一种要將人的存在意义都彻底冻结、否定的概念之寒。
十分奇特的感觉,令人心中,忍不住的陷入深思。
吴双平静地打量著这枚种子。
它的表面光滑无比,没有任何纹路,仿佛天然便不应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
然而,当吴双將一丝神念沉入其中,试图解析其构造时,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在这枚种子的最核心处,他发现了一个被层层否定之力包裹的,微小到几乎无法被感知的印记。
仔细探查而去。
却是惊愕的发现。
那不是文字,也不是符文。
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诡异的,闪烁著荒芜与扭曲气息的,竖瞳!
那枚漆黑的种子,静静地躺在吴双的指尖。
它本身並不散发任何力量波动,却像一个概念上的黑洞,要將观察者的认知都一併吞噬进去。
而那枚藏於最深处的竖瞳印记,便是这个黑洞的核心。
它不是实体,更像是一个烙印,一个宣告所有权的图腾,带著一种源自更高层面的荒芜与扭曲。
吴双的神念,如同一根无形的探针,小心翼翼地触碰向那枚竖瞳。
就在接触的剎那。
“嗡——!”
一股无声的尖啸,並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他的真灵层面炸开。
那枚竖瞳仿佛活了过来,其中倒映出的,不再是吴双的身影,而是一片纯粹的、混乱的、否定一切的灰白。
一股比先前那人形轮廓强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否定之力,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