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圣地为阵,以我身为祭,行补天之法,彻底隔绝、封镇此方界脉,將所有邪祟,永世放逐於混沌虚无之中!”
此言一出,广场上的弟子没有喧譁,只是低头。他们脸上是决绝。这片光影中的生灵,都已准备好牺牲。
“自我牺牲,封镇邪祟……”陆九关低语。他天机阁的典籍只记载大荒圣地一夜消失,此刻他才明白背后的抉择。
孙悟空握紧浑天一气棍,左肩的痛感还在。他看著那些赴死的修士,心头涌起一种情绪,这与他经歷的战斗都不同,是一种面对绝境的悲壮。
吴双的表情依然平静,他的视线停留在圣主身上,又扫过下方弟子,洞悉著这场祭祀的细节。
圣主抬手,掌心向上。虚空中,一株古树浮现。
树干一半青翠,一半枯槁。树冠上,嫩芽与枯叶並存,介於生与死之间。一股荒芜气息从树上散发,却又不同於之前神殿中的力量,其中蕴含著某种平衡。
“此乃『大荒圣木』,圣地镇压邪祟之根基。”圣主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日,我等以身祭树,以树为引,引动界脉之力,彻底封绝此地!”
隨著圣主的话,眾弟子盘膝而坐,结出手印。一道道光芒从他们身上升起,匯成洪流,涌向大荒圣木。
那光芒,是他们的修为,是他们的道基,是他们的一切!
大荒圣木吸收著这股力量,它枯槁的一半有了生机,而青翠的一半顏色变深。
树上散发的荒芜气息变浓,充斥广场,向仙山蔓延。
“这气息……”
孙悟空皱眉,感觉这股荒芜气息与断剑的“终末之理”相似,但其中又含有一丝生机。
他运转体內之力护住心神。荒芜气息触及身体,並未侵蚀,反而与他体內的力之大道共鸣,左肩的伤势也得到舒缓。
广场上的弟子们也开始变化。隨著力量注入大荒圣木,荒芜气息变得纯粹,未侵蚀弟子身体,反而顺著经脉滋养道基。
“他们的修为……在提升!”陆九关低呼,眼中闪过惊色。
他看到一些须弥神魔初阶的弟子气息凝实,有了突破跡象。这种提升方式,不像毁灭,更像造化。
“以身祭树,以树为引,引动界脉之力,封绝此地……”吴双重复著圣主的话,观察大荒圣木与弟子们的联繫。这不是献祭,而是转化与利用。
然而,祭祀仪式进行到关键时刻。
嗡——
一声颤鸣从虚空传来,像是世界破碎的哀嚎。
广场上空的云层翻滚,天穹出现黑色裂缝。裂缝扩大,交织成一个口子,像是要吞噬世界的深渊之口。
从口子里,一股恶臭与混乱的气息倾泻而下。
“不好!”陆九关脸色一变。
下一瞬,扭曲的身影从裂口中涌出。它们形態不一,有的是长满眼珠的肉块;有的是扭曲光线的阴影;还有的是肢体拼凑的怪物,发出嘶鸣。
它们是域外诡异!
数量眾多,遮蔽了圣地上空。它们没有声音,但混乱与腐蚀的气息,让光影世界开始不稳定。
圣地景象在气息衝击下扭曲、褪色。
仙山崩解,虹桥断裂,云海翻涌著化作灰黑色。
“邪祟……提前降临了!”
大荒圣主怒吼,声音迴荡在天地间,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广场上,盘坐的弟子们脸上的决绝被惊恐取代。
他们的献祭仪式被打断了。
大部分力量已匯入大荒圣木,他们正处於虚弱的时刻。
“桀桀桀——”
扭曲的身影从裂口中涌出,发出直接在神魂中响起的嘶鸣,让人疯狂。
一头山峦般的肉块怪物,其上长满眼球,每个眼球都倒映著绝望景象。
它蠕动著,从一名大荒圣地弟子的光影上碾过。
那名弟子的身影没有破碎,却扭曲起来。
他的手臂变成抽搐的触鬚,背后长出骨翼,脸上浮现出青色锈跡。
“啊——!”
他发出惨叫,体內仙力暴走,化作能量反噬自身,將周围同门化作飞灰。
这一幕,只是战场的一角。
诡异生灵扑向虚弱的弟子,它们对杀戮没有兴趣,更享受將秩序化为混乱,將生机扭曲为腐朽的过程。
“我的老天爷……”陆九关脸白了,表情不再玩世不恭,代之的是灵魂的战慄,“这……就是域外诡异?这怎么打?”
他天机阁的秘术能洞察万物本质。
可在他眼中,这些诡异生灵的本质就是“无序”,没有道理可讲。
孙悟空拄著浑天一气棍,左肩的剧痛让他齜牙,双眼却盯著战场。
他看著仙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