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他的声音乾涩,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不止是他。
何清宴、古道今、裂空道尊,所有人都停止了自身的吐纳,不约而同地將视线匯聚到了那片灵光海洋的中心。
那里,万道奔流,百川归海。
无穷无尽的法则光华,不再各自奔腾,而是驯服地调转方向,朝著同一个身影,缓缓朝拜。
吴双。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目紧闭,身上没有任何惊人的气势,却成了这片道韵海洋唯一的中心。
所有的光,所有的法,所有的理,都匯聚於他的脚下。
它们没有涌入他的身体,而是在他身前,凝聚、压缩,最终,铺就成了一座横贯了整片灵光世界的璀璨神桥。
神桥的一端,连接著吴双。
另一端,则延伸向这片海洋最深邃,最神秘的核心。
在那神桥的尽头,一团比周围所有光芒加起来,还要耀眼的光团,正在缓缓凝聚。
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在其中,慢慢成形。
“乖乖……这是把整个宝库,都给他一个人当垫脚石了啊……”
陆九关喃喃自语,他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嫉妒?
不,差距大到了一定程度,连嫉妒的情绪都生不出来,只剩下纯粹的仰望。
古道今的反应最为直接。
他望著那座由万道铺成的神桥,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那不是对力量的渴望,而是一个求道者,见证了终极之“道”时的痴迷与震撼。
他自身的力之大道,在这座神桥面前,也只是构成桥体的一块微不足道的砖石。
何清宴则是满心的担忧,她快步上前几步,却被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量挡住,再也无法靠近。
她只能遥遥望著吴双的身影,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而此刻的吴双,对外界的一切恍若未闻。
他的心神,前所未有的寧静。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呼唤,牵引著他。
他能感觉到,神桥的那一头,有他必须去见证的东西。
没有犹豫,吴双抬起脚,踏上了那座由万千道韵构筑而成的神桥。
脚步落下的瞬间,整座神桥光华大放。
桥身上,无数法则符文亮起,剑道錚鸣,丹道飘香,阵道演化,五行轮转……三千诸界的一切法,一切理,都在为他奏响最华丽的乐章。
吴双一步一步,走得平稳而坚定。
隨著他的前进,神桥尽头那团光芒中的轮廓,也愈发清晰。
那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
他看不清面容,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开天闢地,重定鸿蒙的伟岸气魄。
父神盘古!
吴双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终於,他走到了神桥的尽头,站在这道伟岸的虚影面前。
他躬身,郑重一拜。
“不肖子孙吴双,拜见父神。”
那盘古虚影,並没有开口。
但一道浩瀚、温暖、不带任何情绪,却又充满了亲切的意念,直接在吴双的识海深处响起。
【你来了。】
这声音,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带著无尽的沧桑。
【吾之一切,皆散於鸿蒙,化作三千诸界,亿万微尘。】
【然,有其三,最为重要,乃吾之根本。】
吴双心神一凛,凝神倾听。
【其一,在汝来时之地,洪荒世界。】
【其二,在你曾歷练之处,太初古界。】
【其三……】
那意念微微一顿,仿佛在进行某种推演。
【在……万神殿。】
轰!
这三句话,如三道混沌神雷,在吴双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洪荒世界!
太初古界!
万神殿!
他怎么也没想到,父神盘古最重要的三个概念,竟然会散落在自己都无比熟悉,且因果纠缠的三个地方!
太初古界!
吴双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鸿钧那张淡漠的脸,闪过了那无穷无尽的域外天魔,以及那诡异莫测的青色锈蚀之气!
他一直以为,鸿钧等人不惜代价,联合诡异一族,入侵古道今所在的诸天仙域,是为了那块大道碑碎片。
现在想来,恐怕根本不是!
大道碑碎片固然珍贵,但又怎能与父神盘古的根本概念相提並论!
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夺取散落在太初古界的那一道盘古根本!
一瞬间,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