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吴双走到血肉下方。
他抬起头,用一青一灰的眼瞳注视著跳动的“心臟”。
他感觉到,一股恶意与污染从血肉中散发。
他体內青天诀运转,一道青光將他笼罩。
嗡!
似乎是感应到青天诀,那团血肉跳动加剧。
青锈之气垂落,在靠近吴双三尺时,被青光净化,发出声响,化为虚无。
看到这一幕,太玄道主眼中闪过异色。
这小辈,竟有克制此地污染的法门?
吴双没有理会外界。
他伸出布满裂痕的手。
他的目標,不是下方的石碑。
而是头顶那颗心臟。
吴双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停下呼吸。
太玄道主看著他,眼中满是戏謔。
他倒要看看,这螻蚁想做什么。
在他看来,吴双此举与飞蛾扑火无异。
那血肉蕴含的力量,就算是他,也不愿沾染。
吴双体表的青光能克制锈蚀之气,但要对抗这源头,却不可能。
陆九关瘫软在地,嘴里念叨著“完了,疯了”,不敢再看。
只有古道今,眸子锁定吴双的背影,体內力之法则已压缩到极限,隨时准备出手。
吴双对外界恍若未闻。
他站在心臟下方,感受著头顶传来的悸动。
同时,他胸膛里的大道权柄跳动加剧。
他感觉到,下方的石碑散发出渴望,与他的大道权柄呼应。
它们本是一体!
吴双抬起开天神斧。
他神力枯竭,意志衰弱,无法再用“天地开”。
但是,他要做的事,並非斩灭。
而是……引爆!
一个念头,通过力之法则感应,传入古道今心海。
“准备走。”
古道今身躯一震,他神色变化,有震撼,有担忧,最终是理解与激赏。
这才是开闢之道!
在绝境之中,创造生机!
他不再犹豫,运转神力,一手抓向何清宴,另一手对准陆九关。
场中,吴双动了。
他没有將斧刃对准心臟。
而是反转斧身,用斧背对准地上的大道碑碎片。
“嗯?”
太玄道主眉头微皱,看不懂吴双的举动。
攻击石碑?有何意义?
下一刻,他便明白了。
吴双没有挥动斧头,而是將斧背贴在石碑上。
嗡——
开天神斧接触石碑,吴双心臟处的大道权柄爆发出青光。
这股力量顺著他的手臂,通过开天神斧,灌注进下方的大道碑碎片中。
两股力量在这一刻共鸣。
轰!!!
一股波动以石碑为中心爆发。
这波动並非能量,而是来自“规则”的震盪。
如果说,这片地域的规则,是由那颗心臟定义的话。
那么此刻,吴双的行为,就等於是在这片区域的核心,强行植入了一个全新的,截然相反的“公理”!
就像是在一锅滚油里,倒进了一瓢冰水!
那颗一直有规律跳动的青色心臟,猛地一滯!
紧接著,它仿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整个血肉之躯以一种骇人的频率疯狂地蠕动、膨胀起来!
“不好!”
太玄道主脸色狂变,他终於意识到吴双想做什么了!
这只螻蚁,竟是要引爆这个诡异源头!
他想也不想,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就要衝上去阻止。
可,晚了。
“爆!”
吴双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轰隆——!!!!
那颗膨胀到极限的青色心臟,在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中,彻底炸开!
没有光,没有火。
只有无穷无尽,粘稠如墨的青色洪流,以一种席捲一切的姿態,朝著四面八方,疯狂地喷涌而出!
这才是这片禁地最本源,最纯粹的诡异之力!
其恐怖的污染性,比之外围的雾气,强了何止万倍!
首当其衝的,便是离得最近的太玄道主!
“竖子,敢尔!!!”
太玄道主发出了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
他再也顾不上吴双,那只刚刚新生的左手猛然抬起,无上玄道之力汹涌而出,在他身前化作一方厚重无垠的世界壁垒,试图挡住这毁天灭地的青锈狂潮。
滋啦啦啦——
令人牙酸的腐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