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他抬起手,最后一缕寂灭本源在他的掌心匯聚。
这一次,他要將吴双的神魂磨灭,不留痕跡。
“吴双!”
远处的何清宴发出一声悲鸣,朝著这边衝来。
然而,她的速度,快不过无间神魔的一击。
“死吧!”
玄天宗长老狞笑一声,手掌按下!
可就在这一剎那。
下方那个本该没有反抗之力的吴双,却动了。
他没有逃,也没有躲。
他抬起头,对著半空中的玄天宗长老,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终於……等到你了。”
他的声音,传入了玄天宗长老的耳中。
玄天宗长老心中的预感,在吴双话音落下的瞬间,化为骇浪,要將他的神魂拍碎。
不对!
这个小畜生从头到尾的反应都不对!
他那悽惨的模样,被重创的身躯,衰弱的气息……一切都显得真实。
可他那双异瞳深处,却没有绝望,只有一簇燃烧的火焰!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从他们踏入这个世界开始,就已经布下的陷阱!
“你……”
玄天宗长老喉咙乾涩,刚吐出一个字,便看到下方那个本该油尽灯枯的身影,做出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动作。
吴双没有结印,也没有祭出法宝。
他將那只沾满鲜血的右手,探向了自己的胸膛。
他的手穿透皮肉,穿透断裂的胸骨,仿佛探入了一个异度空间。
而后,在玄天宗长老收缩的瞳孔注视下,从自己的身体里,往外拖拽著什么东西。
那动作很慢,很吃力,吴双的额头青筋暴起,骨骼在发出呻吟。
仿佛他拖拽的,不是一件物品,而是一座神山。
轰!
终於,隨著吴双一声低吼,一件东西被他从体內世界拽了出来,砸在了他身前的地面上。
那是一口石棺。
一口看起来普通的石棺。
它没有雕纹,也没有散发出能量波动,就是用青石打造而成,躺在那里,仿佛一件凡物。
可就在这口石棺出现的一瞬间。
玄天宗长老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没有从石棺上感受到法则的波动,但他身为无间神魔的道果,却在示警,在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
他的神魂,像被一只手攥住,发出了尖啸。
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攫取了他全部的心神。
那不是对力量的畏惧,而是……“存在”被“抹除”的恐惧!
他死死地盯著那口石棺,终於看到了石棺之上,缠绕著九道青铜锁链。
每一道锁链都锈跡斑斑,其上铭刻著古老而晦涩的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拥有生命,在不断蠕动,散发著一股与这方天地,与整个鸿蒙世界都格格不入的,混乱、扭曲、疯狂的气息。
这股气息,与吴双之前动用的那缕青雾同源,却又比那青雾恐怖亿万倍!
如果说吴双之前动用的力量只是一滴水,那么这口石棺里封印的,就是一片足以淹没诸天的汪洋!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玄天宗长老的声音嘶哑变形,再也没有了之前半分的从容与残忍,只剩下无尽的惊骇。
远处的何清宴也呆住了。
她看著那口石棺,一种让她神魂冻结的窒息感扑面而来,甚至比面对玄天宗长老时还要强烈百倍。
她无法理解,吴双的身体里,为什么会藏著这样一口不祥的棺材。
“我?”
深坑之中,吴双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身上的伤势依旧狰狞,气息也依旧虚浮,可他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让人心头髮寒。
“我只是一个……给你送葬的人。”
他伸出手指,轻轻抹去嘴角的血沫,目光戏謔地看著半空中那脸色大变的玄天宗长老。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把你引到这里来?”
“是不是觉得,这个压制一切大道法则的世界,对我更为不利?”
吴双每说一句,玄天宗长老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老狗,你以为我是在逃命?”
吴双的笑声在死寂的世界里迴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是在给你选一块墓地。”
“这个世界压制一切外来大道,尤其压制这种不属於鸿蒙世界的『诡异』之力。”
“在这里,我无法借用天地之力,但它对我自身的反噬也会减到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