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何清宴护在身后,盘古玄元功运转,抵御传送的压力。
不知过了多久,眩晕感消退。
白光过后,脚下有了触感。
他们到了。
吴双睁开眼,眼前是一座传送大殿,风格与流云城不同,透著古老的气息。
他舒了一口气,神经放鬆下来。
然而,他准备带何清宴离开传送台时,脚步僵住了。
不只是他,传送台上的数百名修士,动作都凝固了。
一股威压笼罩了大殿。
吴双抬起头。
传送台前方,大殿出口处,一道身影背对著他们站著。
他身著紫袍,鬚髮皆白。
身影不高,却像一座神山,截断了去路。
时间仿佛静止。
那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露出一张因愤怒与贪婪而扭曲的脸。
是玄天宗外门长老。
他的眼眸越过眾人,落在吴双和何清宴身上。
他脸上扯开一个笑容。
“本座,等你们很久了。”
死寂。
传送大殿內因传送產生的嘈杂消失了。
数百名修士,无论修为,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道背对著眾生的紫色身影,便是一切压力的源头。
吴双的心臟,在那一剎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半秒钟的思考。
在玄天宗长老转过身,那张扭曲的面孔映入眼帘的瞬间,吴双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一把抓住身旁何清宴的手腕,另一只手五指併拢,如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对著身侧的虚空,狠狠一划!
嗤啦!
一道漆黑的裂痕,凭空出现。
“走!”
吴双低吼一声,体內刚刚恢復一丝的盘古玄元功被压榨到了极致,拉著还没反应过来的何清宴,一头扎进了那狂暴的空间乱流之中。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从看到人,到撕裂空间逃遁,前后不过一息。
传送台上,其他修士甚至还没从那股恐怖的威压中回过神来。
大殿出口处,玄天宗长老那张布满森然笑意的脸,微微一滯。
他显然也没料到,这只被他视为囊中之物的螻蚁,反应竟会如此果决。
“有点意思。”
他低声自语,那双寂灭的眼眸中,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掠过一抹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他没有急著去追。
只是缓缓抬起脚,对著身前的虚空,轻轻一踏。
嗡。
他脚下的空间,如水面般盪开一圈涟漪,而他的身影,便隨著那涟-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
狂暴,混乱,撕扯。
空间乱流之中,吴双將何清宴护在身后,以自己的强横肉躯,硬生生顶著足以绞杀虚道境强者的空间碎片冲刷。
“吴双!怎么回事!那人是谁?”
何清宴从变故中惊醒,她的声音在能量风暴中失真。
“一个疯子!”
吴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抵御乱流,辨別方向,寻找下一个空间节点,心神消耗。
“我们得罪了他?”何清宴追问。
“他看上了我身上一样东西,想杀人夺宝。”
吴双解释著,拉著她,从一处空间壁垒中穿出。
光影变换,两人出现在一片山脉上空。
不等他们喘息。
头顶之上,空间荡漾。
那道紫色身影再次出现。
他姿態未变,俯视著两人,脸上掛著笑容。
“跑啊。”
“怎么不跑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何清宴一颤,神魂刺痛。
无间神魔!
绝对是无间神魔!
何清宴脸色煞白,她明白了吴双为何要逃命。
吴双没有说话,脸色阴沉。
他再次撕开空间,拉著何清宴遁入其中。
一次。
两次。
三次。
两人在这片“无妄海”內,进行著空间跳跃。
从山脉到大泽,又到了一座国度的上空。
每一次他们现身,那道紫色身影便会出现在不远处。
他不攻击,也不靠近。
就那么缀著,像猎人欣赏猎物挣扎,看著他们陷入绝望。
何清宴的心往下沉。
她能感觉到,吴双的气息在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