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间,矿工哪里的矛盾也快要爆发一次了吧。”
陆离的视线看向远方的山脚,那里已经燃起了点点火光,而且还有扩散之势。
“大家听我解释!”
矿头站在矿车垒起来的防线顶端振臂高呼:“我们都被奥里斯骗了!”
“这次的坍塌是奥里斯埋下的炸药引起的,他要的就是我们內部混乱,好把我们清除出奥里斯,减少庇护城的压力!”
沙哑的声音在街区的上空迴荡,群情激愤的人三三两两的放下了手里的武器。
虽然局势稍缓,但是矿头的心却还是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才过去一个小时,就有人组织起了暴动,显然是有备而来。
如果继续拖延下去,很难想像后续的发展。
如果真的要镇压暴动,前面的防线可就难以维繫了。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奥里斯根本没有展露出任何进攻的意图,就连援助都没有一根。
放在往常矿头也不会放在心上,奥里斯向来是这样的风格,不趁机割一把韭菜就算是大发慈悲了,哪里还会有援助上门。
可现如今,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寧静,等到事態一发不可收拾,就是奥里斯最佳的进攻时机。
“防线布置的怎么样了?”
矿头喝了口水,铁锈味充斥著口腔,却也压下了志忑的心,身旁的手下赶忙答道:“初步构筑完成,后面就是一些精修的工作。”
得益於矿工们对这里的把控程度很高,构筑防线大多数地方都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加固,不算什么难事。
“这样,你分一部分人手出来,赶去救人。”
矿头看了看四周,虽然暂时凭藉著他积累的声望將暴动压了下去,但如果没有表示,很快掀起新的暴动。
手下点点头,高声呼喝著发號施令,崩溃的边缘再一次远离。
“欲戴王冠,先承其重啊。”
通过视界刻痕,陆离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过他只是喃喃了一句,身下的不远处,黑暗里一个男孩抬起了头。
“上来吧,等你半天了。”
陆离没有看他,踢了一块石头过去,砸在了男孩头顶“你等我?”
男孩走上前来,坐在了陆离的身边。
“嗯,等你半天了。”
陆离转过头,手里摆弄著那朵白色的,男孩的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
就在今天早上,有一个老奶奶告诉他在悬崖顶上有一株通体洁白的,可以去除所有邪神污染。
他就是在找这朵的时候遇到了山体滑坡。
陆离注意到了男孩的呼吸变化,心里隱隱有了猜测,不过还是故作玄虚道:“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好歹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男孩皱了一下眉毛,朗声道:“我叫黑灾。”
“黑灾?”
陆离脸颊抽搐,这孩子的名字还真是,简洁。
“你呢,你叫什么?”
黑灾仰起头看著陆离,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意味。
“离火。”
陆离似笑非笑:“离开的离,火焰的火。“
“离火~”
黑灾反覆咀嚼这两个字,似乎是要刻在心里。
“行了不逗你了,下次见面,记得把女孩的名字告诉我。”
陆离將手里的蕊丟给黑灾,起身拍了拍屁股:“山石下面埋了不少人,你快去救他们吧。”
黑灾看了看山脚,隱隱能听到缝隙里的呼救声,等到他再次回头的时候,陆离已经消失不见。
“离火?”
黑灾找寻著陆离的身影,眼里多了几分犹豫。
他骗了陆离,素玲是在地下矿洞被感染的,当初为了迷惑陆离的视线,所以才说成是在悬崖下面。
没想到阴差阳错,居然还麻烦陆离帮他摘下了这朵白。
“下次见面再告诉他吧。”
黑灾收起蕊望向远方:“到时候,我陪他一起进地下矿洞看看。”
看看那个只会狗叫蛊惑人心的东西,到底有什么魔力!
“你怎么知道他肯定会自言自语?”
监听器背后,毒液好奇开口,陆离翻了个白眼:“我们帮了世界意志这么大一个忙,世界意志总不可能没点表示吧。”
陆离伸手拂过空气,儘管空中空无一物,但是却传来了一种莫名的,如同实物的触感。
自从突破到了真实属性之后,陆离对世界的感知已经愈发清晰了。
虽然这並不耽误他遭雷劈,但是也不耽误他和世界意志进行初步沟通。
虽然大多数时候还是已读不回的状態,不过偶尔也会有一点反馈。
就好像,求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