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中。
晚自习休息的铃声安然响起,学生们带著宠兽下楼,三两结伴玩耍。
有只擅长奏乐的宠兽和御兽师在小广场上一起演奏小夜曲,旋律悠扬祥和。
慢慢的,围观人群越来越多。
有人跟著拍手,有人加入了演奏,有人举起会发光的宠兽当萤光棒。
於是一场小小的课间演唱会形成了。
邓腾坐在远处台阶上,叼著烟,脑袋跟著旋律的节奏一起摆动,
不过他没再穿风纪会的制服,也没有戴红袖章。
鹤十落网后,作为其私人组织的风纪会自然也停止运行了。
不过让邓腾不解的是,圣序盟的警官和盟员並没有把他们赶出校园,而是让他们等通知。
等待期间,仍视为工作状態,按照原本的薪资水平发工资。
当然,是由当地盟委代发,而不是鹤十。
於是这段时间,邓腾和弟兄们进入了一种类似带薪休假的奇特状態。
每天在员工宿舍睡到自然醒,没事在学校里溜达溜达,蹭著免费的网,吃著有员工补贴的饭.
还能像今天这般,一边吹著夏夜的晚风,一边看学生们展示才艺。
这小日子倒也不错。
“谢谢大家!”
即兴的演奏不过三四分钟。
结束之后,那个同学带著自己的宠兽向四周鞠躬致意。
“好!”“芜湖!”“再来一个!”
四周的人群纷纷欢呼和鼓掌,
邓腾眼里也有了笑意,隨后他抬起头,看向繁星闪烁的夜空。
星夜很美,不过他的眼神却是发愁的。
那名同学没有再演奏,因为预备铃响了——
在正式铃响之前,同学们已经回到了教学楼內。小广场重归寂静,只有微弱的萤火偶尔闪烁,
和不知名的虫鸣。
远处有个人影向这边走来。
邓腾嘆了口气,把未抽完的烟放进兜里,缓缓起身。
“邓先生,姜盟主让你进去。”
那个穿著圣序盟盟员制服的御兽师作了个请的手势。
邓腾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也並不意外。
大课间很好,但总是短暂的。
在校长办公室,邓腾见到了姜秋月。
如传闻中那样,统御圣序盟的是位英姿讽爽的干练女性。
邓腾能感觉到她身上有种独特的压迫感一一那是通过惩治无数罪恶练就的。
“坐吧邓队长。”
姜秋月朝他笑笑。
邓腾揣著手,紧张兮兮地坐下,像去猫家里做客的鼠鼠。
接近一米九的块头,配上一脸乖巧的模样,有种奇特的反差。
“这段时间生活怎么样?”
“挺,挺好的——.—.”
“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喜欢.”
邓腾鼓足勇气才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长官,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
姜秋月笑容不改:“你为什么要用『处理”这个词?”
“我干过的事我认都是我下的命令,和弟兄们没关係。他们没啥文化,更没啥学歷,就是挣点辛苦钱邓腾的语气小心翼翼,“不过我后面算不算有立功表现?应该能少判几年吧?
“还有就是,如果要判的话,能不能別告诉我外甥和外甥女?
“他们还小,我怕影响不好。”
姜秋月饶有兴趣地托著腮,脸上是“你说,我在听”的表情。
“说完了?”
“.·说完了!”
邓腾咬牙伸出双手,脑补出了手扣上来的画面。
“看来你挺在乎孩子们嘛。”
姜秋月用半开玩笑的口气问,“可是如果进去了,你想通话什么的都得典狱长批准,他们也没法不知道啊。”
“啊...”
邓腾张开嘴巴。
勇敢伸出的手,下意识往回缩了缩。
高冷干练的姜秋月被整笑了,朝他摆摆手。
“放心吧,不拷你走。”
邓腾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同时又有点懵:“可我不是——”
“没错。你指挥你的弟兄们做了坏事不假。一般来说,怎么也得判个一两年的。”
姜秋月看了他一眼。
“但一方面,你只是奉命行事,站在当事人的角度,你並没有选择。
“另一方面,你在实际的执行过程中一直在保护学生。这点无论是暗盟方面的情报还是学生们的口供都能证明。
“最后,你主动停手並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