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几秒。
地中海老师看向鹤十,面露难色,尝试向他转移电话。
不过被鹤十一个眼神白了回去。
“我来接吧。”
眼镜老师深呼吸,接过电话。
“喂,唐总啊,是我,余胜辉老师。”
眼镜老师强顏欢笑,试图套近乎,“还记得吗?开幕式那天咱们碰到过,我还和你打过招呼呢!”
“是余老师啊,你也在啊。”
“嗯嗯,是这样的,陈念现在不太方便接你电话,有什么话我可以替你—”
“处分陈念学长的时候你也在场对吗?”
唐平不跟他套近乎。
“余老师,陈念学长是位品学兼优的御兽师,我想你也清楚。
“尤其他还临近高考了,你知道出这种事对他会有多大的影响吗?
“我希望贵方马上放人,该赔偿的赔偿,该道歉的道歉。
“作出这一决定的有关老师,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由於电话开著免提,一屋的人都听到了。
老师们一个个都有些害怕。
鹤十的脸色更是像吃了沾屎的毒蘑菇一样,一会青一会黑。
因为作出这个决定的是他。
“咋办啊?”
余胜辉有点蒙圈地看向鹤十。
“唐平也太亢奋了,话都说不通了,他平时明阴不是这样的—”
鹤十见状,只好把示意他把电话递给自己。
“唐平同学你好,我是衡中的教务主任鹤十,也是本次全国赛的带队老师—”
“我不想知道你是哪位,我只想知道你能管事吗?”
电话里传来唐平的质问。
另外两位老师都不约而同缩了缩脖子。
几位选手更是表情精彩。
没想到地位最高的鹤十,被唐平吼得最狠。
有点爽,嘻嘻。
“我—我当然能!”
鹤十有气无力的回答像是憋了口老血,“处分陈念的决定就是我作出的一”
“哦,原来就是你个老毕登啊。”
“你,你叫我什么!?”
“听好了,我不想和你费什么口舌,你干过的各种破事我也可以不追究。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释放陈念学长!並给他应有的赔偿和道歉款。
“我没有和你商量,这件事没得商量!”
鹤十由於有点懵,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生气了。
之前最多也就是被山大附那几个不识抬举的老师嘴过,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屁孩这么骂,而且骂得这么直。
“你的要求我没法答应。”
鹤十本来想硬气点懟回去,但莫名有点虚,硬不起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陈念作出了有损队伍的事,不利於我们在全国赛上取得好成绩—”
“你放屁!”
唐平的语气中终於失去了最后的客气。
“自己没有能耐,朝学生撒什么气?被你嚯嚯掉的好苗子还少吗?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惦记你那点逼成绩是吧?
“你最好祈祷別在决赛见面,否则我让欣宝把你们一个个都送上天!”
“嘟—”
一阵怒吼之后,免提中响起了忙音。
鹤十端著电话,还有点懵。
“唐平说—要让欣宝把我们一个个都送上天。”
他看向身后的师生,下意识重复。
师生们揣手不语,他们都听见了。
“.刃鹤十有点尷尬,只好板著脸掩饰。
“这是山右方面对我们的挑衅!
“所有人认真备战,到时候务必按照事先要求的操作执行!
“別的比赛都无所谓,但是全国赛只能贏不能输!”
鹤十发表了一番自认为很燃的讲话,就匆匆离开了。
他一走,选手们不再掩饰,纷纷露出嫌弃乃至厌恶的表情。
几位本来还支持鹤十的选手,此刻也无语得有点想笑。
临近决赛了,非要给强敌上个士气buff,这波操作真是666。
原来最大的內鬼是鹤老头啊—
当然,哪怕鹤十很抽象,哪怕同情队长陈念,选手们也还是得照样认真准备的。
这可是高中阶段最具含金量的比赛,没人愿意放走这块肥肉。
冠军队伍和亚军队伍的待遇,也可以用天差地別来形容。
不过所有人都把唐平最后的威胁当成了一句气话。
毕竟,要说唐平还剩什么短板,也就欣宝了。
连鹤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