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
在御兽师的扶下,乌王慢慢起身。
他走到元宝身边,用尾巴拍了拍他,微微点头,以示致意。
他输了,但他是全力以赴输的,输的很开心。
而这不是终点,他希望在预选赛乃至正赛再和元宝交手。
“吼鸣—”
已经力竭、被唐平抱起来的元宝抱拳回应。
“吼鸣!”
元宝稍缓了缓,就马上把目光重新投向跑道。
球球正好从他身边经过一一还有最后三圈。
套圈战术让球球一度追到第二集团末尾的位置,但其他选手也不是吃素的。
在各种变速拉扯下,球球又逐渐掉回了第三集团,並且不断落后。
此刻已经有了掉出第三集团的危险跡象。
“吼呜!吼鸣!”
元宝一边给他加油,一边焦急地看著计时板。
许舒然也微微皱眉,不断在內心预测球球的完赛时间。
一开始还在达標线內,但隨著球球的掉速,预测的完赛时间也在不断向危险的程度掉落。
“球球好像岔气了!”
唐平注意到了球球的痛苦神情。
第十七圈时,有只超车的土系宠兽撞到了球球,
对方身上遍布坚硬的岩体甲壳,还有突刺,在被撞了那一下后,球球的状態就不太对了。
他依旧咬牙坚持,但比赛不是坚持就一定胜利的。
“球球挺住啊!”
“保持速度!还有最后两圈!”
“吼鸣呜!”
“欣!欣!”
“呜!”
“暗!”
“鸭鸭鸭!”
途经观眾区时,球球听到了很多伙伴的加油声。
只是凛冽的风声在耳边呼啸,大家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都说坚持就是胜利,可他实在有点坚持不下去了。
奔跑只是累,而岔气后则是又累又疼。
在这种状態下多跑一米都是折磨。
有很多个瞬间,球球真想过要不要放弃停下来不舒服吗?
停下来確实更舒服。
这样想著,他在恍间看到一个透明的自己逐渐跑远了。
那是他原本应该跑到的位置。
现在,他正在不断远离那预期。
可他是不能放弃的.因为他不是独自在奔跑。
虽然其他伙伴並没有上场,但球球知道他们都在看自己。
他很喜欢他的伙伴。
曾几何时他还是被欺负的对象,除御兽师外也没有其他朋友。
直到后来他遇到欣宝、洗宝—还有大家,原本灰暗的生活才有了色彩。
他知道自己很可能达標不了了。
可他真的想达標!
哪怕是顶著岔气的痛苦,哪怕会累得站不起来,也还是想!
还剩最后一千米,球球不敢想太远的事。
一想到还有一千米要跑,就容易觉得做不到。
但如果分成很多个十米,就可以先坚持十米再说了。
“———·———”
球球把视线压低。
他不像元宝那样,毫不动摇地直视终点;他的眼中只有下一个十米。
跑十米就好。
再跑十米就好—.·
每个十米都很痛苦。
但如果只有十米,这样的痛苦好像並非不可忍受。
余光中似乎有落到后面的身影,自己超越其他选手了吗?
这些不重要,咬牙再跑一个十米就说·
恍惚之间,球球发现痛苦减轻了。
但很快他发现並非如此,而是他对痛苦的忍耐力提高了!
与此同时,在身体內部,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奇感觉。
某个停滯许久之物,重新生长开来!
而在旁观者视角中,球球的身体渐渐覆盖起一层黄褐色的光辉。
最后的八百米,他的速度非但不降,反而不断提升,超越了很多宠兽!
许舒然睁大眼睛:“这是?”
“是“磨炼』。”
唐平有些激动地深呼吸。
球球在向完整形態进化!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没想到正好会在记录会的赛场上到来。
可仔细想想,这又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在所有队员中,球球是本性最佛系的,比茄哥还佛系。
但在行动层面,他却是最用功的,无论是平时训练还是御百备赛。
而他的经歷也最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