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市,郊区,机宠博物馆附近。
一个不到一米五、戴著眼镜的三无女子在寒风中凌乱。
那模样,就像和大部队走丟的小企鹅。
有几个好心的路人还以为谁家初中生离家出走了,结果过去一问才知道人家比自己还大...
这是个身高,这个皮肤,这个脸蛋,真看不出已经奔四了!
直到唐茂出现,安雅才像找到救星一般,噠噠噠过去。
“师傅!”
“多大的人了还能迷路———”
唐茂饱经风霜的脸上也肉眼可见无语。
再不济,你开个导航啊!
一把年纪已经退休的工人老头都知道手机导航。
掌握最前沿高精尖技术的传奇机械师还能走丟。
这个世界真的很魔幻.
师徒二人走进机宠博物馆。
安雅这次为宠兽进化而来。
她的第四宠和前三宠不同,是她和唐茂探討后,自主设计的並製造的。
卖相平平,稜角分明,依稀能辨认出来是个卡皮巴拉。
它也没有集成先进的计算机系统与硬体,在保证性能的基础上,最大程度简化了结构。
这一设计理念是洗宝给她的启发。
某种意义上,这比那些样繁多、系统先进的机宠更机宠。
因为在古典时代,机宠还不叫机宠,其学名应该是“器灵。”
这种器灵现代也有。
比如唐平的班主任锋哥,其第二宠愤怒茶壶,就是一种器灵。
只是后来技术大爆炸,器灵才和机宠分道扬了。
但二者的底层逻辑一直是一样的。
“这样就行了?”
安雅看到唐茂把她的卡皮巴拉放上流水线,咕嚕嚕被送到了远处车间。
她还以为会有很复杂的进化仪式呢。
不过,这间工厂总给她一种奇妙的感觉:
虽然它被遗弃许久,但它一直活著。
它在看著自己,也在看著自己的宠兽——.
“复杂是扮给外人看的,自己人就不用那么多弯弯绕绕了。”
唐茂悠悠道,远处的茶壶应声烧开,时间恰好一致。
他给自己和徒弟倒了茶。
安雅其实想喝可乐。
但她害怕被师傅敲,不敢说。
此行不止是送宠兽进化,也是顺道看望一下师傅。
师徒二人喝著茶,聊著天,窗外寒风肆虐,屋內火炉正旺。
而有一个人,自然是他们绕不开的一“小唐今天在市赛上的表现,其实在我预料之內。”
唐茂默默放下茶杯。
乖孙的比赛他当然全程在看了。
“他和其他御兽师不同,眼光很长远。”
“確实,居然能想到直接用镀层加强设备——”
安雅也被唐平的安排惊艷。
当然,资源也很重要,一般人想学都没门路呢!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斯言不谬。
“可惜,就洗宝今天的比赛来看,她还没学会。”
“我觉得一点都不可惜。”
唐茂摇摇头。
“403特种镀层哪怕放在当年的厂里,都没有几个机宠能在一月內入门。
“它对机宠的性能要求太高了,远超当今最前沿的机宠。
“恕我直言,所谓的前沿,不过是用技术的先进掩盖思想的懒惰———.咳咳,扯远了。
“总之,想要熟练掌握特种镀层,除了高性能,还要细致入微的操作。
“这就需要机宠用心去感受自身的机体,了解自己才能超越自己。”
安雅听得入神。
“用心感受”对机宠而言,听起来很违和。
实际上並非如此,机宠也是生命,只是以机械的外观呈现。
或许师傅说得不错,不少机械师早已忘记了这一点他们的心早已迷失在眼繚乱的先进计算机之中了。
“那您觉得洗宝多久能掌握?”
“洗宝我还是很看好的—.乘孙调教有方。””
唐茂用老一辈机械师的智慧思索了片刻。
“顺利的话,达到熟练级別应该就是这两个月的事吧!”
几十公里外,酒店,选手住处。
“qaq唉,还是学不会。”
走廊里,一只洗宝失去梦想,
上次带回来的那些瓶瓶罐罐,她早就喝了。
也一直有按照技能教程的方法,刻苦训练。
但始终没法把技能入门.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