悽厉的雨下的越来越大,將世界劈开,只留下了树下这片灰暗的地方。
狭小,潮湿。
雨水顺著沥青路流淌著,时坂千春將夏雾耀按在地上,她恼怒怨恨的看著夏雾櫂。
低吼声和哀鸣並无什么差別“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凭什么对我说这种话?”少女厉喝著:“只不过是陌生人而已,不要给我得意忘形啊!夏雾櫂!”
“不要对我说这些根本没有任何用处的道理啊!”
怪兽撕开了往日的禁錮,那往日元气开心的笑容完全扭曲成了狰狞的面孔。
她的力气是如此之大,还残留著曾经在土地间劳作的残温。
紧紧的扼住夏雾耀的喉咙,一点点的锁死夏雾耀可以呼吸的氧气。
银灰色的髮丝凌乱的垂下,如褪去的蛇皮般危险,那瞳孔在金灿中闪烁著危险的灿烂光芒。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啊!夏雾櫂!”
“你对我的一切都不了解!都不懂!”
她嘶鸣著,抱怨著,愤怒著。
“你只是在高高在上的指责我而已,你只是在高高在上的鄙夷我而已!”
“什么从来没有说过谎话!”
“假的!都是假的!你说过的谎话,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在雾岛千穗面前!在朝日葵面前!你说过无数的假话!”
“不要装作一副正义的样子啊,夏雾櫂!”
“你明明是第一个最噁心!最低!最令人厌恶!最差劲的人!”
“你到底是在装什么正义啊?”
“不要!不要太过自以为是了啊!夏雾櫂!”
时坂千春愤怒的喊著,身体中积攒的愤怒,终於可以倾泻而出。
她肆无忌惮说著顛三倒四的话,肆无忌惮的发泄著对夏雾耀的怨恨。
可是,夏雾耀只是平淡的,静静的看著时坂千春。
雨水顺著那潮湿的银灰色髮丝一滴滴的利落在夏雾耀的眼上,刺痛感会令人止不住的眨眼。
可夏雾耀只是竭尽全力的睁著眼。
“所以?”
“你想要说什么?”
“你话里的意思,简直好像在说一是我导致了今天的一切,是我让你这么痛苦,是我让你这么悲惨似的。”
夏雾櫂讥笑著;“你不觉得可笑吗?”
时坂千春一愣,一股止不住的委屈和怒火从心中钻出,简直要將理智烧却。
“难道不是你吗?难道不是你的错吗?”
她揪著夏雾耀的领子,愤怒的瞪著夏雾耀;“如果不是你话!如果我能够得到图书管理员的位置,我还会过的这么悲惨吗?”
“不会!根本不会!”
“所以,都是你的错!夏雾櫂!一切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我应该是过著幸福美满的生活才对!”
她大喊著,对著夏雾耀咆哮著,像是要把自己心中所有的委屈都喷涌而出。
可是,夏雾耀依旧平静。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啊——!你好可怜啊!我就应该可怜你!我就应该让朝日葵把图书管理员这个职位给你!”
“凭什么!我就为问你凭什么?难道朝日葵的条件很好吗?难道她没有资格拿到图书管理员这个位置吗?”
“你以为你是谁啊!时坂千春!”
“你其实是最噁心的人了,每天都是装作一副元气微笑的模样,还说著自己有著幸福的家庭,谁知道你的家境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別人凭什么会体谅你啊!时坂千春!”
时坂千春愣住了,旋即又是尖叫著:“你在骗人夏雾耀,你是在骗人!你凭什么这么认为?你凭什么这么篤定我是什么人?”
“你只不过是在为自己找著藉口而已,你难道能否认这些事情吗?”
夏雾櫂讥笑著:“你可真像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时坂千春。”
他对著时坂千春咆哮著:“你想要什么东西,就去爭取啊!你想要什么东西,就去抢夺啊!”
“如果那种东西可以让你变得幸福,如果那种东西能够让你改变命运!”
“那你自己就拼尽全力,然后用力的抓住啊!”
“如果想要的话,就去榨乾自己的每一份力气,让肌肉痉挛!让肺部燃烧,让体力透支,拼儘自己的一切,朝著它努力前进,然后用力抓住啊!”
“如果痛苦的话,就远离它!”
“如果幸福的话,就抓住它!”
“你呢?你呢!你只是在装模作样的,既不愿意去努力,却又想要那些东西!”
“你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告诉我啊!时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