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打工的时候被其他人看到会怎么样?
或许会不以为然,或许会不在意。
因为工作是很正常的,即使是被看到了,也无所谓。
可是呢,发传单这种工作並不是太体面。
谦卑的递给別人传单,然后受尽別人的冷眼。简直和气弓差不多了,可这也是工作。
但工作和工作之间,始终是不同的。
一般而言,被人看到了这一幕,那发传单的人大概会羞耻的跑走吧。
因为实在是太狼狐了。
因为真的是为了生存而做出的这种事情,而並非是锻炼,或者是想要赚个零钱。
当目的是高尚的时候,再鄙薄的工作都变得高尚了。
当目的是鄙薄的时候,本来就鄙薄的工作,就变得更加无法见人。
以生存为自的,当然算不上是鄙薄。
可是,这只是“本应当”而已。
现实中却远远不是这样,为了“生存”而努力,而活著这种事情,只会被看不起,甚至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大家都是认为,活著不仅仅是为了单单的活著而已。
活著,只是最末尾的事情。
在活著之前,是有著更加重要的事情。
或许是某一个片刻,或许是某一个瞬间,甚至是某一帧画面。
从床上睁开眼,並不算是活著。闭上眼,流下眼泪的那一刻,才算是真正的活著。
不少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大多数人鄙薄这些苦苦挣扎,而又流汗,又践踏自己尊严的工作。
因为,只是看著,就会觉得尷尬,进而转化成恼怒,鄙夷。
还有,隱隱的不安和恐惧。
他们在恐惧自已有一天也会落到这种地步,更恐惧自己落到这种地步后,就再也无法爬出这个烂泥坑。
这恐惧就变成了憎恶。
因为他们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就想要掩耳盗铃,装作她不存在。
装作这些人是自甘墮落才会变成这样,装作这些人是因为下贱,所以沦落到这种地步。
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不会落入到这种地步。
可想得多了,那所谓的“下贱”好像就变成了真实的一般。变成了社会的规则,变成了大家心知肚明且默契遵循的制度。
就连那些干这些工作的人,都觉得下贱极了,都觉得羞耻极了。
但是呢,时坂千春却並没有任何的犹豫,反而是朝著朝日葵还有夏雾耀挥著手。
“晚上好哦,后辈。”
她跑到了两人的面前,对著他们开心的笑著:“真是巧啊,你们到这里来是做什么呢?”
“只是顺路要买些东西。”朝日葵说著;“学姐呢?没有找到其他的工作吗?”
“找到了哦。”时坂千春挥动著自己手中的传单,让其哗啦啦的像是书页一般的翻动著。
“別看只是发传单的工作哦,薪资还不错啊。”
她得意洋洋的叉著腰:“我可是找了好久,才终於找到了这份工作了,你们不知道吧,这可是好难找了。”
“那前辈真的是幸运啊。”夏雾耀看著时坂千春,说著这种话。
“没错,我就是很幸运啊。”
时坂千春笑呵呵的。
朝日葵看著时坂千春,她喉间突然是有些酸涩。
当初在海滨小镇的时候,她曾经陷入过和时坂千春差不多的情况。
“可是呢,小镇的大家都很照顾我啊。我也是能够找到工作能够照顾自己的。]
“我从来没有过这么艰难的时刻,甚至是我的母亲还会给我一点钱。虽然这笔钱少之又少。”
她想著,又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夏雾权。
“如果没有夏雾,那么自己会变成什么样的呢?”
朝日葵无法想出没有夏雾权的未来。
她涩声说:“难道,你家里不给你钱吗?”
“当然不是。”时坂千春说;“我基本上生活不缺钱的,而且每次我都是会將钱寄回家的。”
“真的是不缺钱吗?”朝日葵这般问著。
“嗯,应该是不缺的。我的每天的生活都很有规律的,基本上是不缺钱的。”
时坂千春说的颇有自信。
这下,就算是朝日葵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看著时坂千春嘴唇翁动了半天。
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最后,她沉默了许久,才终於说出一句话:“学姐,你什么时候下班?等到一会下班的时候,我请你吃甜品呀。”
时坂千春甚至是还有些不好意思,她摆著手说;“我要把这传单发完,才算是下班。”
“那么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