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门闷闷地走了好久,华润之闷声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要离开医馆?”
沈清婉确实有这个打算了。
她知道华润之对她有好感,她以为自己提早告知他和离的事,他会退却,倒是没想到这人如此纯情,居然动真格地与家里摊牌,要娶她为妻。
沈清婉是不会答应的。
她对华润之没什么男女之情,她怎会再稀里糊涂地嫁人。
沈清婉点了点头,回道:“我本是打算在医馆长干下去的,可是......”
她扭头看向华润之,对着他抱歉一笑,说道:“咱们不合适,我拿你当弟弟看,我若是再待下去,怕是会害了你。”
“不会的。”见她要走,华润之登时慌了手脚。
他笨拙地朝着她解释:“我对你是真心的,你若是不愿意,我绝不会强迫,更不会纠缠不休。”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语气里透着哀伤:“你别走,行吗?”
二人在这里说着话,完全没注意到远处正有一道阴鸷的目光鹰隼般看向这里。
许绍瞧着沈清婉与个男人站在一起,他被怄得简直要发疯。
虽然听不清楚二人在说什么,但但看那小男人的表情,就知晓他定然是对沈清婉动了感情,而他那妻子,亦是对她温声软语,极温柔的样子。
犹记得,他们新婚那会儿,她就是这样温柔的待他,可自从归来后,她可从未对他这般过了。
眼见着她对别人如此,许绍只觉得扎心。
强烈的占有欲让许绍失去了理智,他恨不得杀了那男人。
“婉婉——”
沈清婉和华润之正在说话,突然听到唤声,二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就在沈清婉转过头的刹那,许绍已经调整好了表情,他笑着朝她走过来,声音里透着关切:“不是早下值了吗?怎的才回来?”
华润之上下打量着许绍,然后又看向沈清婉,脸上尽是疑惑。
沈清婉对他道:“这是我前夫......”
“什么前夫?”许绍打断了沈清婉的话,转而笑吟吟地对着华润之道:“小女人家闹脾气,每每与她拌嘴就吵着要闹和离,让你见笑了。”
说着,不待二人反应,许绍又问华润之:“你是医馆的掌柜?”
华润之扯了扯嘴角:“我是少东家。”
“少东家?”许绍自顾念叨了句,脸上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然后对着华润之自我介绍道:“我是许绍,现下在京城兵马司任参军。”
说着,又宠溺地看了沈清婉一眼,接着对华润之道:“我差事忙,所以冷落了娇妻,这不,就跟我闹脾气了。”
华润之寡淡的笑了下,回道:“我听说你们已经和离了。”
“哪有的事!”
许绍立马矢口否认,随即解下自己的外氅,贴心的披在沈清婉身上:“你又跟别人胡说,婚姻大事,怎是说和离就和离的,过几日我就要带你回京城了,往后我天天陪着你就是了。”
瞧着许绍惺惺作态的样子,沈清婉赏了他个白眼,她不想在外人跟前丢人现眼,她对着华润之道:“明早,我早点去医馆。”
说完,她抛下许绍抬脚就走。
待人走远后,许绍冷下了眉眼,对着华润之警告道:“离她远点,不然,本将军要你好看。”
回到家的时候,沈清婉见许绍跟了上来,她解下他的外氅远远地扔给他,许绍抬手利落地接住,瞥着她冷若冰霜的小脸儿,他朝着她扯出个笑脸儿:“怎么?生气了?”
沈清婉冷声道:“和离书已经给你了,该说的话我已经跟你说清楚,往后,别再来纠缠。”
许绍闻言凉凉的一笑,挑着眉问道:“你还真的对那小白脸动心了?”
“你别胡说!”沈清婉微微蹙起了柳眉,责骂许绍道:“你以为天下人都像你一样滥情吗?”
许绍冷眼瞧着她,半晌,他抬脚走到她跟前,俯身凝视着她:“说到底,还是因为春儿的事在怨恨我,是吧?”
“随你怎么想。”
沈清婉不愿意与他掰扯,冷冷地扔下这句,转身就要进屋去,却被许绍攥着手腕拉了回来。
“你放开我。”许绍将人拉进怀里,沈清婉脸色厌烦,急着挣脱,他便松开了她,转而展开两臂抵住门,将她圈在方寸间。
沈清婉冷眼白着他,质问道:“许绍,你到底要干什么?”
“跟我回家。”许绍回道。
“不可能。”沈清婉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已经与你和离了。”
许绍睨着她,他抽了抽嘴角,回说:“那和离书我可没签字按押,我已经将它烧成灰烬了。”
沈清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