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芝闻言点头,笑着问对方:“你是仁心医馆的小华大夫?”
男子拱手回道:“鄙人华润之,正是是仁心医馆的少东家。”
见对方态度温和有礼,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灵芝放下心来,热络道:“我家江大夫在屋子里吃饭呢,您屋子里坐。”
华润之随着灵芝进了屋子,乍一见沈清婉,他黝黑的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沈清婉的容貌,任是谁见了都要惊艳。
“你,你就是江大夫?”乍见惊艳,意识到自己失礼后,华润之连忙垂下了眼眸,只是说话却是有些不受控制的结巴起来。
沈清婉请他落座,又命灵芝去泡茶,笑着回话道:“我正是令堂请的坐诊大夫,今日是第一天去医馆坐诊。”
既然见到了人,沈清婉便主动提及了今日的事:“今日来个缓着复诊,我贸然推翻了你之前的诊断,得罪之处,还请华大夫别见怪。”
华润之忙道:“我不是那等小肚鸡肠的人,今日回来,家父特意跟我提及了此事,他老人家还夸赞您呢。”
华润之笑着,说话的语气轻快,又透着一点愉悦,絮絮地与沈清婉说道:“家父夸赞你医者仁心,还说你医术精湛。”
说着,他又挠了挠头,红着脸道:“家父让我往后多向你学习。”
灵芝正好端着茶走过来,闻言雀跃着道:“这么说,华掌柜答应聘请我们江大夫了?”
沈清婉笑着接过茶递给华润之,华润之有些不敢看她,他半红着脸接过茶盏,嘴上忙不迭地回道:“江大夫这么好的人,我们的医馆怎能不用呢。”
他道:“家父说了,明日就正式聘用江大夫坐诊。”
“江大夫每日在医馆坐诊四个时辰,每月休息两日,一个月二两银子的聘金。”他看了沈清婉一眼,又忙不迭地收回目光,问道:“不知江大夫愿意否?”
沈清婉点头:“我自然是愿意的。”
双方说定,华润之起身要走,瞥见桌上还没吃完的饭菜,忍不住蹙起了眉:“你们怎吃得这样简陋?”
他看向沈清婉,眼里不自主地带上了怜悯,提议道:“我请你们出去下馆子吧。”
沈清婉忙道:“不必了,我们也不饿,随便吃点。”
华润之也没强求,待将人送走后,灵芝凑在沈清婉耳畔道:“这个小华大夫,人还怪好的咧。”
翌日,沈清婉开始正式去仁心医馆坐诊。
医馆每日都是上午的时候最忙,华润之在这一带有些名声,大家来到医馆,都找他看诊,只有稀稀拉拉的妇人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愿意找沈清婉。
忙完时已经是晌午,华润之带着沈清婉去后头吃饭。
医馆里有七个人,沈清婉和华润之两个坐诊大夫,还有两个磨药的药童,一个账房,另外两个抓药的伙计。
除了沈清婉,其余几人都是男人。
华润之盛了饭菜,对着沈清婉道:“你若是觉得与我们同用不方便,便去隔间里用。”
与几个男人一起用饭,确实不大习惯,沈清婉也没推脱,捧着饭菜去了隔壁。
待吃过了饭,华润之与沈清婉打了招呼后,便去后头整理上午的医案,留下沈清婉独自坐诊。
沈清婉明白,他这是给她创造接诊的机会,帮她打名声。
毕竟,医馆里就他们两个大夫,大家都挤着让华润之看诊,她干坐在一边,确实有些尴尬。
其实,这些困难都在沈清婉的预料中,这个世道,女子行医本来就稀少,人家小华大夫又有名声,患者自然都喜欢奔着小华大夫的。
这事急不来,只能靠着自己的医术慢慢积累名声。
可是华润之这般做,沈清婉还是很承情,当下她正是人生低谷,能碰见华家这般心地纯良之辈,是老天爷眷顾。
下午的时候,沈清婉看诊了几个病患,待到闭馆的时候,她将今日的医案细细地整理好,亲自交给了华润之。
华润之大略翻了翻,与她笑着道:“你的医术不错,连字也写得好。”
她父亲可是一代大儒,书法更是一绝。
她的字,哪能不好。
沈清婉谦虚地笑了笑:“不过是幼年跟着家父练习了几年,谈不上有多好,让你见笑了。”
“我虽然不通文墨,但能看得出,你的字是师承大家的。”华润之问道:“可否知晓,令堂是何人?”
她一介女子,出来行医,本就让人好奇。
沈清婉便道:“家父已经过世。”
“哦。”华润之脸上露出错愕,忙跟沈清婉道歉:“是我唐突了。”
沈清婉朝他淡淡一笑,回说无碍,又将话题引到正事上来:“那我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