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微微叹了口气:“罢了,家里丢了孩子,我哪有心思再逛呢,夜色渐深,路还远呢,他不在,咱们还是回去罢。”
这里距离洛宁有一个时辰的路程。
小厮忙道:“少夫人说的是,雪下得挺大,小的来时,路上就难走了,还是快些回去的好。”
一行人上了车,沈清婉和灵芝坐在车里,小厮和车夫坐在前头的车辕子上。
夜色渐深,车马在雪地里不敢行得太快,慢腾腾地行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走了一半儿的路。
眼见着雪又大了起来。
车夫忍不住抱歉:“少夫人,实在是雪天难行,不敢赶得太快,您且忍耐一下。”
沈清婉答应道:“慢些走无碍,安全最重要。”
雪天风寒,待出了上扬城到了野外,冷风越发的肆虐。
灵芝不断地为沈清婉拢着披风,嘴上忍不住抱怨:“姑爷也真是的,再是着急,也该先安顿好了您再走,这荒郊野外的,又是下着大雪,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好。”
灵芝这边话音刚落,只觉得车身猛地一晃,主仆二人登时双双从车座上滚落在地。
“小姐——”
灵芝还没等稳住身形,便奋力去护着沈清婉。
“少夫人,不好了,马车被陷住了。”车夫焦急地在外头喊着。
沈清婉扶着灵芝下了马车:“怎么回事?”
车夫和小厮正在车下查看,小厮急着道:“好好的路,不知怎的,出了一条暗沟,车轮子被死死地卡在里头了。”
灵芝闻言急得要哭了:“这可怎么办?荒郊野岭地,又是大雪天,要是马车走不了,岂不是要冻死人。”
沈清婉跟着俯身看了看事故现场,然后道:“咱们合力推一推,看看能不能将车推出来。”
“我看难,卡得太深了。”车夫道。
“试一试罢,”沈清婉道:“总比在这坐以待毙强。”
眼见着深清婉带头要去推车,灵芝立马过来拦她:“小姐,这样的粗活,我们做就是了,您且去一边等着罢。”
“多个人就多分力气。”沈清婉道:“咱们一起用力。”
于是几人合力去推车,可试了好几次,车马却是纹丝不动。
最终,筋疲力尽的几人只好作罢。
郊外寒风肆虐,雪也跟着越下越大,灵芝忙将沈清婉扶进车厢里,嘴里忍不住骂起许绍:“姑爷真是没良心,您要是被冻坏了,我非跟他拼命不可。”
沈清婉紧紧地裹住披风,可还是抵挡不住寒气,听着灵芝的抱怨,她苦笑:“不是他无心,而是在他心里,儿子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