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皓、坎贝尔、月使徒三人行走在破败废弃的教廷中,缓缓走向地下深处,
曾经辉煌的殿堂,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斑驳的墙面上那些脱落的壁画,那些代表著荣耀和信仰的图案,现在只能依稀辨认。
一排排空荡荡的座椅上沾染著黑褐色的血跡,在岁月的侵蚀下变得脆弱。
昔日的诵读和祈祷早已逝去,现在这里只有风穿过,带来一阵阵淒凉的呼啸。
走廊的尽头,一扇巨大的木门半,门扉上雕刻的图案早已模糊不清。
门缝中透漏出的微光和门內的黑暗交错,宛如一道无声的嘲讽。
肆意的嘲笑著每一个进入这无尽的寂静与废墟中,想要改变世界命运的人。
“你来了。”
“嗯。”
白皓点点头,对於出现在门前的身影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人影抬起头露出了兜帽下面那半人半髏的面容,破碎的枯骨上披著一层黑袍,就如同他的皮肤一般。
这惊悚的一幕让仙露露瞪大了猫眼,有些怯生生的躲在月使徒的兜帽中。
“所以,你现在究竟是什么状態?”
白皓看著面前的加科尔,眼眸中露出了一抹奇怪。
他很清楚的记得之前加科尔可是破碎了整个枯骨身体。
而且,他很確定,加科尔並不是亡灵生物或者死灵生物。
“啊,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活著还是死了。”
“亦或者我只是一道执念,等待著有一天能够有人了结我的残念。”
“那你的执念就是地下的那只巨兽吗?”
月使徒安抚著害怕的仙露露,有些奇怪的问道。
“当然,美丽的女士,银月女神的使徒。”
加科尔乾枯如同树皮的手臂抚在胸前,向著他信仰的银月女神的使徒微微行礼。
月使徒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身体,並不打算承接对方的尊敬,毕竟她什么都没有做。
加科尔依然恭敬的施礼,这是他对於银月女神的尊重。
施礼后的加科尔看向白皓,髏的牙床没有一丝皮肉,上下开合著。
“你真的已经做好直面『他们』的准备了吗?如果现在退去,还来的及。”
“这里已经死去了太多太多的人,他们甚至连尸骨都不曾留下。”
对於加科尔的劝说,白皓只是沉默著,他当然没有做好准备。
但,现在,他也只能拼死一搏。
否则拿不到世界之核,奥术永恆星的封锁下,他没有什么倖存的可能。
加科尔微微沉默了片刻,隨即推开了那黑暗的木门。
“进去吧,但你要明白,进入木门后,这里会被封禁,如果你死在下面,不会有人给你们收尸。”
漆黑的门內,那巨兽似乎似乎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嘶吼声中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
“一个问题。”
“你说”,加科尔有些意外的看著白皓,空洞的眼眸中带著一丝不解和疑惑。
“瑞蒙是如何逃出这里的?”
“呵,那个小姑娘啊,她从来都没有逃出去。”
加科尔轻笑一声,只是这笑声中充斥著悲凉和悽惨。
“什么意思?”
白皓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流露出一抹意外。
“你怎么就能確认她是瑞蒙呢?”
加科尔沙哑阴暗的声音响起,让白皓猛然一涩。
“但她的灵魂..”
白皓开口道,却忽然间停了下来,他忽然想起之前和对方见面的场景。
他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注意到了对方灵魂上的伤痕,更確切的说那是一种缝补的痕跡。
但,他並没有过於在意。
因为,这种灵魂缝补他知道。
通过相同部位的灵魂进行缝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主体灵魂中的伤势。
现在想来,这件事情处处都充满著蹊蹺。
白皓深吸一口气,不再纠结这件事情。
他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弄死贾尔克洛斯,获得世界之核,突破奥术永恆星的封锁。
否则,他的帮手进不来这个世界。
白皓没有再说什么,燃起一支香菸,率先迈向门內。
月使徒朝著加科尔点点头,也同样进入木门后。
坎贝尔注视著加科尔,缓缓点点头,他们培育的这具身体很好用,她很满意。
隨著一道道身影涌入门后,木门慢慢关闭,鎏金色能量封印再次出现在门扉上。
加科尔轻嘆一声,苍白的身形逐渐没入门內。
银月使徒说的很对,他的执念就是地底的那只巨兽。
所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