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周围,还是有人怀疑。
“会不会是克隆出来的?对方来自莽荒星域,说不定真能做出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
“不,肯定不是!你没看见图森人的反应吗?他们肯定已经確认过了,对方是导师级別的灵能者!”
走进会场后,弥音没继续隱瞒自己的灵能,而是不断地以相对友好的强度辐射脑波,这会让在场的其他灵能者瞬间感应到她的强大。
这,也是应陆渊的要求。
“那么,就请说出你们的请求吧!”
陆渊看到旁边的人类代表本来都做好了先提问的准备,但是被热情到有些激动的图森族代表打断了节奏。
哼————
不好意思了。
先憋著吧,老乡。
“那么,请我方大使发言。”弥音为夜行让开位置。
接下来二十分钟,夜行向代表们详细讲解了同化者被亚兹拉尔唤醒的始末,同化者敌我识別信號的由来,对极乐岛暗盟的怀疑,以及沧源与亚兹拉尔的数次交锋。
当然,也隱瞒了很多关键性的细节。
其中就包括寻得“起源之核”概率引擎的时间和地点,以及沧源一號殖民舰抵达当前星系的方式。
后者,从主动迁跃,变为了在末日灾变时期“捲入未知变故”。
由於他的敘述中提到了“沧源一號”殖民舰,会场再次议论纷纷。
很显然,其他智慧种族也都多多少少了解人类歷史上的这第一艘恆星际飞船。
並且,都为人类敢於在宇宙开发早期阶段,就发射一艘连零素炉都没有、完全依靠核聚变直喷引擎跨越星际旅途的殖民舰而感到震惊,以及深深的不解。
最后,夜行提出了沧源一方的要求:“我们建议在星联和庇护所之间构建畅通的交流机制,以便能在日后协同进行军事行动,互相牵制各自需要面对的同化者舰队,並在建立稳固的防线之后,从两个方向上同时进行反攻。
“一切以儘快终结同化者危机、减少生命和经济损失为目的。”
待他发完言,一层会场里的人,都还维持著基本的礼节,没有情绪上的表露。
不过陆渊猜测,这只是看在弥音的面子上。
而二层的时政爱好者们,相对而言,就更加不忌惮表露真情实感。
“这————原来这些人,不是来求救的吗?”
“怎么可能不是?只不过是碍於自尊,不想表现得太过低声下气罢了。”
“愚蠢!生命重要还是尊严重要?”
“既认不清自己的地位,也认不清自己的处境————”
人类代表发言。
“在一切正式开始前,我首先要提个问题。你们自称继承了沧源在2095年发射的极端低技术殖民飞船————那么,当前的公民,或者说员工,有没有继承末日灾变时期沧源的企业遗產,或者人事任命委託?”
这位代表是个头髮白的老者,但实际上,未必比陈杰森更老道。
“自称”这两个字,已经表明了他的態度。
那就是根本不打算將眼前的“沧源”视同那家t0级別的灾前寰宇巨企,“沧源未来科技”,不打算给予相应的尊重和信任。
“在一切正式开始前”,也是个让人听了极生气,但又不好直接发作的说法。
夜行明明已经讲到口乾舌燥,结果在这老登眼里,既不算开始,也不够正式。
职业外交人员不可能注意不到这种细节,对方就是故意的。
暗中强调无论沧源提供的情报是否属实,听证会都在五大理事的控制之下。
同为人类,民主联合才是老大哥,可以“代替”沧源说话。
夜行等了一会,等自己的脑机中传来执行官的“小纸条”
“我们的一部分员工,在灾变前就已为沧源未来科技工作,在冬眠中躲过了末日,还有一部分员工是在灾后受到僱佣;资產方面,我们没有除沧源一號”殖民船之外的沧源太空飞行器或定居点。”
陆渊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
“也就是说,你们没接触过沧源的最后一任董事会?”
人类代表提高音量,问。
“就像我这之前说过的,老员工在末日灾变的三个世纪后才从冬眠中醒来,我想这一点已经回答得足够清楚。”
“哦————是的,夜行大使。”
人类代表回头,跟下属们交流了一番。
再转过头来时,嘴角已经很难压住了。
他们自以为足够小声,但已经39级的夜行听得很清楚。
大致就是这个沧源根本不正宗、没有法理继承权的意思。
当然,按照公司底层协议,陆渊其实已经取得a0权限,成为企业唯一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