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克洛伊看见格尔曼伸出手去,刚好接住了那封略显沉甸的信,就像这位冒险家之前又稳又准地接住了她送出的两发纸片飞刀。
巨大的信使没有停留,直接崩解成白骨喷泉,一根根落入甲板,消失不见,似乎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钟。
拿稳信的格尔曼並未直接低头审视,循著灵性直觉,本能转身,望向了通往一等舱的木製阶梯处。
堂娜和丹顿姐弟俩眼晴圆睁,嘴巴半张,似乎因刚才那幕场景想要尖叫,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看到事情结束,於是怀疑起本身出现幻觉。
同时,站在楼梯尽头的克洛伊也投来了审视的目光一一吃惊的程度並不比两姐弟低。
这是信使,没错,確实是信使但是这个信使的模样也太过熟悉了,简直,简直和阿兹克先生的信使一模一样!
不是说所有的信使都不一样吗?不是说那是“独属於阿兹克·艾格斯的信使”吗?
不,不对,也许,这信使並不是格尔曼·斯帕罗的,格尔曼其实是收信人。
克洛伊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和自己隱隱敌对,却没有真正伤害自己的赏金猎人、冒险家,竟然也可能是熟人的熟人!
克里维斯和塞西尔正保护僱主们登上阶梯。他们走在前面,刚好迎面撞向走出舱门的克洛伊。
他们观察到克洛伊这几天愈发水润亮丽的面颊和朦朧的眼眸中,有著不加掩饰的惊讶,下意识地回头,也看见了呆滯的小僱主,以及直视他们的格尔曼。
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等到他们转回脑袋,格尔曼才皱了一下眉头,將手指放在嘴唇边,看向两个小傢伙,
做出了让他们“声”的手势。
然后,丝毫没有理会同样震惊的克洛伊,拋出一枚金幣,转身朝自己的船舱走去。
这枚金幣好像也有点熟悉?
意识到格尔曼·斯帕罗也许並不是陌路人之后,好像他身上很多东西都变得熟悉了。
这是来自於灵性直觉的提醒。
克洛伊皱了皱眉头,侧身让过富商家庭的队伍通过,没多考虑,便闪身下楼,敲响了格尔曼·斯帕罗的房间。
哎呀。
老旧的木门打开,门后探出了格尔曼冷峻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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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等舱没有供你做客的地方。”
克洛伊努力无视了冒险家无礼的驱逐,左右看了看,见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问道:
“告诉我,刚才那是什么?”
“信使。”格尔曼没有解释更多。
果然是信使—.不,不对,它肯定是信使。克洛伊定了定神,道:
“我知道,但那是谁的?”
格尔曼道:“你不需要知道。”
说著,就要直接关上房门,把克洛伊挡在外面。
见他这副模样,克洛伊篤定地拋出了一个名字:
“阿兹克·艾格斯,没错吧?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还有你刚才用於『占卜』的金幣,是不是在贝克兰德的时候也在我面前出现过·.
“对了,你刚才是用了『占卜』没错吧?!还有接纸牌,接信——这是『小丑”的能力一“我知道了,你,你是无面人。你的真身是谁,本来的模样是什么?我们肯定见过面,在贝克兰德,肯定。”
格尔曼沉默地听著克洛伊讲完这一长串,终於意识到自己没办法在她的面前继续保持人设了,於是嘆了一口气,仿佛自言自语道:
“也许本来就瞒不住你。”
说著,格尔曼·斯帕罗走出房间,在夜色中头也不回地朝著甲板走去。
克洛伊跟在他的身后,跳下梯,登上达米尔港,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阴暗的角落。
“只给你看一次,不然会影响我的扮演。”
熟悉的声音在克洛伊耳边响起,等格尔曼再次转过身来,摘下半高丝绸礼帽,克洛伊果然看见了一位熟人。
“夏洛克侦探!”
看著他淡淡的络腮鬍须,克洛伊鬆了一口气,心道格尔曼·斯帕罗果然不是那种纯粹的,眼中只有赏金的冷酷杀手。
在异地遇见熟人,这让她不禁惊喜又疑惑道:
“你怎么也来海上了?我听说你的事业发展的也相当不错啊。”
“一言难尽,还不是因为那次大雾霾。”重新变回夏洛克·莫里亚蒂的克莱恩声音里透著明显的轻鬆欢快,但不愿意就细节和克洛伊多说,“这本来就很难瞒过你,毕竟格尔曼·斯帕罗这个身份就是托你教父蒂埃里的关係拿到的。”
他顿了顿,明知故问道:
“那你呢?听艾尔兰船长的意思,你招惹到了陆军,究竟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