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和克洛伊的穿著有关。为了方便,她在百货公司的成衣店挑选的都是一些不需要辅助就能自主穿戴的衣物,虽然並不廉价,但简洁的设计也让接待的女孩得到了错误的信息。
“不好意思,小姐。”女孩尷尬地挠了挠头,向克洛伊道了声歉,借著查阅资料的名义逃到了里间,留下克洛伊一人在休息区等候。
看起来更不专业了……克洛伊在心中咕噥了一句,没有追究,再次品起了面前的红茶。
过了一会儿,负责接待的女孩拿出了一叠资料,开始为克洛伊介绍:
“您要求的这类贴身女僕不算常见,但在社会上一直有所需求,她们通常在大学还未毕业之前就被僱主联繫、聘用,很少有寻求『大都市帮助家庭僕人协会』帮助的。
“不过,也存在毕业后难以找到工作的女大学生群体,会在这里登记信息,试著碰碰运气。当然,她们在接受培训,能够胜任贴身女僕一职之后,才会被我们添加进入名单中。
“这样的贴身女僕要求年薪与女管家相当,在30镑到60镑之间。”
周薪相当於普通技术工人了,还要包食宿……克洛伊接过资料,发现碰运气的女大学生数目並不算少,但拥有工作经验的几乎没有。
看起来不是那么可靠啊……有这些能力的女性普遍都是公司文员的抢手人选,没几个愿意自降身份来当僕人。
但是事已至此,也必须要试试看。克洛伊在矮子里拔將军,从文件中挑选了四个看起来差不多的人选。
克洛伊知道类似的协会不会为成员提供住宿,只是纯粹的中介机构,即使现在挑出人选,也不能立即见面。她吩咐道:“让她们明天早上9点在我的住处详谈。嗯……期间的车费等我可以承担。”
“没问题。”接待的女孩眉开眼笑,知道无论如何自己已经促成了一单大生意,“请问您的住址是?”
“西区,卡尔彭萨旅馆,找克洛伊·弗孔。”
…………
风暴酝酿了一整天,最终却毫无声息地消散了,清晨的阳光依然如往常一样穿透了厚重的云层。
第二天上午,克洛伊如约在旅馆的一楼大厅见到了四位女士。
坦白来说,克洛伊现在的住处並不体面,只有带盥洗室的独立臥室,这让她不得不借用旅馆旁边的咖啡厅与四位求职者详谈。
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在素养上明显有些欠缺,除了一位明確有工作经验,接近30岁的女士,其他的求职者普遍没有作为僕人该有的端庄谦卑,只是在瞥见那位前贴身女僕的姿態之后才彆扭地调整一下身体,但也做不持久。
唯一一位有工作经验的女士名叫詹娜,在大学阶段就和前任僱主谈好,一毕业就担任了贴身女僕。恰好三个月前,她的前主人投资失败,只能变卖贝克兰德的家產,提前携带家眷坐船前往西拜朗去过退休生活。詹娜女士捨不得在贝克兰德的亲人,不等合同时间结束,就支付违约金,进入了待业状態,向“大都市帮助家庭僕人协会”寻求帮助。
剩下的三位都是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的大学生,分別来自贝克兰德大学和商学院的金融专业、文法专业和法律专业。她们找不到工作的原因也很朴素,有的是因为看不上公司的条件,有的则是纯粹没有多余的岗位,只能在家待业。
经过询问,克洛伊最终选择了毕业於贝克兰德大学文法专业,现年24岁的贝伦岑。原因很简单,她的父亲是一位高级事务律师。
在鲁恩王国,律师分为大律师和事务律师。事务律师的职责就是处理不用上庭的事务,比如,搜集证据,与当事人谈话,帮人擬定遗嘱,监督財產分配和提供法律諮询服务等种种事情,当然,他们也可以为当事人出席最初级的治安法庭,为简单的案件辩护。
至於大律师,才是研究证据,上庭为当事人辩护的律师,根据鲁恩王国的法律,他们必须保持客观的態度,所以不能直接与当事人接触,只能通过助手,也就是事务律师,来完成情况的搜集,他们每个人都是真正的法律专家,拥有出眾的口才和极高的辩论水平。
下一步就是找到適合投资的公司,目前克洛伊需要的是熟悉律师业务的助手。相比有工作经验的詹娜女士来说,贝伦岑带来的社会关係更被克洛伊看重。
“很抱歉耽误了各位的时间。”在当场宣布贴身女僕的人选之后,克洛伊向其余的三位表达了歉意,“为表感谢,我准备了一些小礼物,请稍等一下。贝伦岑,你跟我来房间。”
“是,小姐。”
“很期待与你的共事。”回到房间后,克洛伊朝贝伦岑虚点了一下脑袋,指向书桌上的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