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一头怪物的牵制,克洛伊应付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她如法炮製,很快,沙滩上新增了一具怪物尸体。
满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克洛伊的嘴角高高翘起,把目光转向了主持仪式的神秘人。
在克洛伊的灵视里,负面情绪缠绕著仪式主持者,让他迟迟无法起身。
不对!克洛伊发现了什么,目光一凝,本该倒吸一口凉气,却因为“恶魔小丑牌”的负面效果行不由心地乐了出来,出言嘲讽道:
“嘿!有点完蛋耶~”
神秘人身上的黑袍被撑起了一道道条形凸出,就像下方塞了一窝的毒蛇,正在不断游走和蠕动的毒蛇。
他已经不是简单的没有恢復了,这个状態已经接近失控!
坏了,不能再让怨气聚集下去了!
一旦神秘人失控,匯聚而来的负面情绪不仅不会对他造成伤害,还有可能助长失控怪物的实力。
虽然实际上感觉自己乐得不行,但克洛伊的理性告诉她此时自己应该比较慌张。
她连忙跑向正在运转的仪式场地,想要结束怨气的匯聚,起码別再让那神秘人的情况恶化下去彻底变成怪物,保持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態就可以了。
趴在地上,已经半失控的神秘人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蠕动著血淋淋肉条的面孔阴沉地转向了克洛伊。他的嗓音层层叠叠飘忽阴冷,饱含不经掩饰的恶意,仿佛不是由单一的器官发出:
“你在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
“停下你的褻瀆……
“不许破坏……主的恩赐!”
嗖嗖嗖!一根根血色的肉条撕碎了神秘人身上的黑袍,表面还带有小片破碎乾瘪的皮肤。
失控的神秘人手、脚、肉条触手並用,用诡异的方式快速移动,朝克洛伊的方向连滚带爬。
妈耶,这是什么鬼东西?
克洛伊看得头皮发麻,情绪上却越来越乐。她加快了脚底的速度,把左手的魔杖重新別回腰间,用上弹器给左轮手枪换上了“净化”子弹。
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鬼东西,但“太阳”领域克制一切妖魔鬼怪!
砰,砰!
克洛伊没有丝毫心疼和犹豫,连开两枪,射向仪式中央的尸体。
金色的子弹精准击中已经完全发黑的胆囊,泛起淡金色涟漪。一缕缕黑气仿佛被蒸发一样,飘散消失。
还不够!
克洛伊又开两枪,终於,匯聚的黑气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空洞,失去了中心的怨念不再匯聚,向周边爆发出去。
呜——
阴冷之风颳起,克洛伊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情绪变得有些烦躁低落。
仪式被破坏之后,神秘人失控形成的怪物终於赶到了附近。
“褻瀆…褻…死!…瀆……死!”
嗖嗖嗖!怪物身周挥舞的肉条舞动著,奔涌向还在原地不动的克洛伊。
哗啦——
克洛伊的身影陡然破碎,留下一地银镜碎片。
“呼哧……嗬……”
它环顾四周,发现现场只剩下看似平静的海滩。怪物丟失了克洛伊的身影,只得在周围盲目地寻找起来。
嘭!
忽然,在它的肉条上,黑色的火焰无风自燃,迅速蔓延!
空气中慢慢勾勒出克洛伊的身形,出现在了神秘人刚刚受到刺杀,痛苦倒下的地方。
她用镜子製作幻象,发动隱身脱离战场,就是为了来到这里,寻找足够的诅咒媒介!
她仿佛真是一个疯狂邪恶的女巫,衝著远处的怪物咯咯大笑:
“桀桀桀,这下你没救了呀!”
失控怪物难以遏制地发出一声惨叫,诸多血色肉条隨之焦黑著断裂落地。
它们挣扎跳动著,如有生命。
然而,黑色的火焰再次在怪物的身上爆燃而起!
断尾求生在源源不断的诅咒面前作用十分有限——在克洛伊面前,神秘人痛苦挣扎时留下的皮肤碎块、血肉、体液就是取之不竭的原料。
怪物歪歪扭扭地朝著克洛伊的方向跑了几步,便被黑焰完全吞没,瘫倒在地上。过了几分钟,黑焰消散,地上只留下了一滩流著脓水,黑色发臭的腐烂肉块。
直到通过魔镜占卜確认它已经完全死亡,克洛伊这才放下心来。
…………
拂晓,恩马特港,灯塔山悬崖下。
几名“机械之心”小队成员掏出捲轴,念出简短的咒语,隨即扔向祭坛和已经看不出形状的失控怪物。
柔和纯净的光芒笼罩了沙滩,一滴滴淡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