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普利兹港
    呜,呜——

    窗外的景象飞速后退,一闪而过。钢铁轰鸣,火车头喷涌著浓烟与火,將克洛伊带离这座她生活了將近16年的灰濛濛的城市。

    这还是她第一次离开贝克兰德,离开城市的钢铁丛林。

    克洛伊双眼紧盯窗外的景象。离开了城市之后,一切对克洛伊来说都是新鲜的。工厂与烟囱带来的阴翳逐渐从视野中消散,一望无际的田野出现在眼前。

    田野似乎並没有经过打理,很多都可以说是杂草丛生。

    《穀物法案》的废止衝击了鲁恩王国的农业,让不少农民破產,无家可归,不得不进入城市討生活。

    本来,法案的核心是保护本国农產品的价格,价格上涨到一定程度前,不进口源於南方费內波特、马锡、伦堡等国的粮食穀物。

    但后来,过於高昂的食物价格曾经导致工人阶层食不果腹,因此遭到游行反对。

    现在,虽然食物的价格降了下来,但涌入城市的大量人口反而挤压了工人阶层的生存空间。

    克洛伊突然心里一揪,把目光收回车厢內。

    废除《穀物法案》一事,克洛伊曾经参与过,甚至做了这件事的推手。

    “见识浅薄,自以为是。”

    这是“教父”得知克洛伊教唆了反对《穀物法案》的游行之后,对她的评价。

    “教父”蒂埃里说,她被困在了由自己认知构成的茧中,只能做出在认知范围以內的事。就拿教唆反对《穀物法案》的游行来说,克洛伊的初衷只是想办法降低食品价格,减少东区、工厂区和码头区工人的生存压力。

    但克洛伊毕竟仅仅在城市中生活,认知里並没有来自乡下的农民。

    她没有思考废除《穀物法案》会给农民带来怎样的变化。这反而导致了大量的人口涌入贝克兰德,压低了工人工资。即使食品销变少了,房租却不断地上涨,生活成本並未降低,而与此同时大量人口带来的工资不断降低,却让人们的生活更加艰难。

    能走出贝克兰德,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或许也是一种成长。

    克洛伊恍惚了一下,似乎明白了“教父”支持自己离开贝克兰德的用意。

    她打定主意,这次外出,不仅要跟隨特別行动小组完成任务,也要多看,多想,从这次旅程中吸收在城市里得不到的知识。

    这时,几道白色的身影从车窗外一闪而过。克洛伊的目光受到吸引,投向窗外。

    没有受到列车轰鸣的影响,窗外,几只海鸥伴隨车厢嬉闹追逐,轻盈,灵动。它们洁白羽毛在阳光下闪耀,像是在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

    普利兹港到了。

    跳下火车登上车站,微咸的海风才让克洛伊有了真正离开贝克兰德,踏上另一片土地的实感。

    普利兹港,鲁恩王国最大最繁忙的港口。

    这里有两家皇家造船厂,数十座零件加工厂,和不少於10家民用船坞。在港口对面不远处的橡树岛,就是鲁恩皇家海军的主基地。

    以普利兹港为起始的航线,支撑了从鲁恩首都贝克兰德到各个海外殖民地的贸易往来,数不清的人通过这里去南大陆和那些殖民岛屿寻找机会。同时,它还是贝克兰德与恩马特港、迪西海湾之间的货运枢纽。

    远处,海面上熙熙攘攘,既有上个世纪造型古老的风帆舰船,也有矗立著烟囱的蒸汽轮船,呈现两个时代的风格。

    这还是克洛伊第一次真正看见大海。在完全不同於贝克兰德,湿润而沁人心脾的海风中,她趴在出租马车的车窗边,目光不停追寻路边建筑的空隙中波光粼粼的海面。

    “钟錶匠”卡维慵懒低沉的声音传来:

    “第一次见到大海吧?羡慕啊,我现在已经无法领略到港口的美景了。”

    克洛伊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她把目光收回车內,好奇问道:

    “卡维女士,您是普利兹港人?”

    “差不多。我来自恩马特港,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直到最近,我才被调到贝克兰德大区。对我来说,港口的景象就像是贝克兰德的钟楼一样,是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景色。”

    钟楼林立是贝克兰德的標誌之一,“秩序之钟”在人们心中就象徵著贝克兰德。

    是吗?我倒是一直觉得那些钟楼很壮观,有种庄严的美感……

    克洛伊对卡维女士的说法並不认同,委婉地反对道:

    “生活中不缺少美,只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钟錶匠”卡维嗤笑一声,不置可否:“呵,希望你也有发现美的舌头。”

    发现美的舌头?这是什么意思?见卡维女士没有做进一步解释的意思,克洛伊明智的没有追问。

    到恩马特港的航线是票务公司的热门。从贝克兰德到恩马特港的直通蒸汽列车还没有开通,相比乘坐列车费整整一天甚至两天从廷根换乘,贝克兰德的绅士们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