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10分钟,终於轮到克洛伊。她打开隔断之门,走进了点著煤油灯的里间,坐在椅子上。
她向对面头戴黑色復古尖顶软帽的老人提出需求:
“我要收购,种类可能有点多。”
“100镑以下的常见材料基本没有缺货。”老人微微扬头,示意她继续。
“嗯……水鬼的脑组织。”
“3镑到8镑品质的都有,要哪种?”老人翻开边缘已经发黄起毛的旧笔记本。
克洛伊毫不犹豫地回答:“8镑。”
老人点点头,在手边的记事本上写下相应的语句。
等克洛伊说完需求,老人起身到后面的房间,把商品运送出来,摆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
接下来,隨著克洛伊要求的种类越来越多,老者也一趟趟把灵性物品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如果商品在质量上有所区分,克洛伊一般都会直接要报价最高的。慢慢地,茶几上摆满了灵性材料,一股混合著血腥、药香、香、腥臭的奇异刺激味道不停钻入她的鼻孔中。
这是在挑战我中午不吃饭的食慾吗?
克洛伊屏住呼吸在心中吐槽了一句,感觉等待最终报价的时间似乎过於漫长了。
终於,老人再次出现在房间中,用托盘拿出一朵黑色的美丽朵。
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报出价格:“完整的水鬼脑组织,8镑;龙血树木芯,5镑;黑色曼陀罗一朵,3镑;拉瓦章鱼的眼珠一对,4镑;拉瓦章鱼的触脚一根,1镑。
“一共21镑。”
还行,没有超过预算。克洛伊颇为轻鬆地掏出钞票,递给老人。
老人又从房间的角落里拉出一个皮箱,几个木盒:“还有包装费,10苏勒。”
克洛伊撇了撇嘴,没说什么。再次从钱包里抽出两张5苏勒的钞票递给对方之后,她终於从老者手上接过了皮箱与木盒。
她依次把材料木盒,装入皮箱,然后状似隨意地问道:“那家杂货铺发生了什么事?来了很多记者。”
老人回答:“柜员死了,死得很惨,內臟都被掏走。”
原来是那个卖给我镜子的那个柜员?內臟被掏空……嘶……拜血教的手段?
是恶魔犬?它终於出手了?
克洛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在胸前画了个三角圣徽,惋惜道:“愿她安息。”
说著,她提著皮箱推门走出房间。
在外面的市场又买了一些材料、纯露之后,克洛伊离开地下交易市场。
接著,克洛伊来到“静心”读书沙龙的前台,用1苏勒的价格租用了一间读书室。
反锁房门,製造出灵性之墙,克洛伊在地上布置起仪式阵法。
她要用“人工梦游”的技巧沟通附近的灵!
在“安曼达纯露”的芳香中保持寧静,一遍又一遍颂念“蒸汽与机械之神”的尊名。克洛伊的灵性开始散发,变得既浑浑噩噩,又保持著奇特的清醒。
她的灵体已经处於出窍状態。
浑浑噩噩中,克洛伊用古赫密斯语向周围的灵提出问题:
“附近在近期曾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
来自不同灵的回应或轻或重,层层叠叠,如同囈语。克洛伊仔细分辨,解读出几个关键词:
“黑色”、“內臟”、“残忍”、“吃掉”、“巨大”、“狗”。
黑色!巨大!狗!
果然是恶魔犬!在警告克洛伊“不要多管閒事”之后没多久,它就残忍地杀掉了曾经卖给克洛伊镜子的那位和蔼柜员,吃掉了她的內臟!
想像著这样的场景,淡淡的恐惧攀上克洛伊的心臟。她主动结束“人工梦游”状態,快速离开街道,坐公共马车回到了贝克兰德桥区域的“幸运儿”酒吧。
把非凡材料交给卡尔森,约定三天之后在槓桿教堂基拉韦主教处取得成品之后,克洛伊赶紧返回“起跑线”孤儿院,敲响了“教父”的房门。
今天教父仍然不在办公室內。
最近几天,“教父”外出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等到深夜,“教父”蒂埃里返回住处,克洛伊再次敲响了房门。
“恶魔犬出手了,受害人是一个平民女性。”克洛伊开门见山,把自己的见闻详细地告诉教父。
“教父”蒂埃里皱眉思索,斟酌道:
“难道真的像资料里记载的一样,『拜血教』如此大张旗鼓的原因,仅仅是什么取悦恶魔的仪式?我还是看不清楚他们的目的,关於『恶魔』,我们知道的太少了。克洛伊,有没有试试向神祈祷,做一次魔镜占卜?”
克洛伊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做过相应的尝试:“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