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维度下,所有问题都是没有答案的,只是提问的人希望有一个答案,於是就有了。
或者是他人给一个答案,或者是被共识塑造一个答案,或者是遵循利益脉络的立场性答案,或者是其他种种,总归能有个相对的、具有一定价值承载的答案做回应。
然而......属於圣人的、真实的维度下,答案的意义,又空前复杂化了。
簸箩面对一个选择题,是给一个不错的答案,还是给一个王玉闕想要的答案,亦或是,给一个真实的答案?
这里面依然没有对错之分,只关乎於道途抉择和个体的目標选择。
“玉楼,我不知道,无极道主的情况非常难说,有一种论调到现在都长盛不衰,无极和无极就是一个。
但你我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可无极道主的实力究竟是高是低呢?
不知道它的实力,我没法给你答案。”
假的...
...无定法王老簸箩还是遮掩了一手。
“好,那再具体些,无极和无极之后是什么,是你簸箩和活下来的那个无极的对抗吧?”
“没有意外的话,可能是,前提是我不死。”
“你肯定死不了,如果那俩人谁想先清场,另一个就能贏,圣人们不傻。”
“难说,毕方跑得快,道主藏的好。
杀一个,停手一次,再杀一个,再停手一次。
若两人能达成默契,我们都是个死。”
“聚在一起呢?”
“无法將控制力延伸出去,资源获取就会下降,慢慢死。”
“这么说就是必输无疑,那你还坚持什么,那我们还坚持什么?”
簸箩不说话了,显然,它的这套推演中有问题,有大问题—高估了无极和无极的互信。
“问题是,你想坚持什么,玉楼,我们不完全是敌人,你知道的。”
“我想让无尽诸天永无纷爭,我想让所有人都对未来充满希望和憧憬,我想让贫者拥有大厦託庇,我想让寒冷的母亲拥有温暖的归宿,我想让人心远离这些无止境的折磨,我想终结,这属於独尊者们的轮迴。
都说,独尊有两条路,但我看来,独尊从来就不存在。
修行者的伟力决定了,他们的智慧和实力,足够对抗最接近独尊者的那个存在。
效率的极限並非个体可以打破的,当一个人能打破极限成为金仙,就意味著,它的对手们同样能做到。
於是,对抗就没有止境。
但你不觉得没意思么,簸箩道友,无极和无极的野心,需要我们用命去填。
但胜利,和塑造胜利的牺牲者们毫无关係。
对抗到了这里,早就该终结了,稳定时代不也很好吗?”
簸箩只当王玉闕在放屁,反问道。
“你紫府的时候,怎么不说稳定时代很好?”
“我得活下去,才有资格站在你面前,诉说我的坚持和理想。”
“你为什么不和毕方与道主说?”
“你看,这问题就没意思了,显然,我更相信您。”
有那么一瞬,簸箩还真有些想相信王玉闕的屁话。
然而,王玉闕的我相信”就像狗哨,將簸箩从幻光中解救了出来。
可能,那不是解救?
但总归,它回过了神,道。
“你希望局势更复杂,对抗更漫长,因为你是最后入局的。
忽悠我没有用,其他人比我急,尤其是那个无天,它都快要急坏了。
你恐怕不知道,无天,没少向无极道主稟报我们簸箩会上谈及的內容。
簸箩其实是在试探玉闕圣尊的境界和高度。
圣人之间,亦有高低之分。
实力上的高低是一方面,苍山和无定法王之间的差距,也代表一方面。
此处,簸箩试的,自然为第二种。
“无天仙祖急......道友的探查之能实在非凡,不过,无天急,恐怕主要是因为其势力到现在还没调整好吧?”
“然也,它判断,无天教过往的模式,没法支撑它在独尊之爭中的野心。
不过......玉楼,你以为仙盟的秩序和模式又如何?
作为大天地內最繁盛的势力,仙盟而今虽然几近溃散,但曾经毕竟辉煌过。
甚至,辉煌到里面的人贏到不想继续贏,外面的人怕到一起想让它死的地步。”
“仙盟也不行,有一点优势,在某一阶段看起来公平,但后来也不公平了。
没公平,整体效率就低,个体效率在互坑的博弈中显得高,於是继续强化不公。
只是,於照顾后进金丹的利益上,做的比较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