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感觉有些压抑,自己今日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吗?
其实,两位圣尊都只是有些不適应此刻的对抗。
簸箩只是一番表演,就被玉闕仙尊带上了高速路,直接开始论道邀请。
玉闕只是过来试试簸箩的口风和立场,类似於在胜利后对盟友和关键对手的回访,可面对簸箩的施压,它自认为不该退。
於是,一场属於顶尖逐道者的论道,就仓促的展开了。
“有的,有的,簸箩道友,在仙盟群仙台上,曾经关於变法,有过非常多的爭执。”
“变法派和保守派的利益爭夺嘛,最后还是在保守派的主导下,正式开始了仙盟变法的进程,也是大天地变法的进程。
你就是靠这波从仙盟內蔓延到大天地范围中的利益规则变动,正式踏足崛起之路的。”
很多人到现在都想不通,为什么仙盟的保守派会主导变法。
但如果带入胜利者的思维,就理解其中的关键了。
一上一个时代我们贏了,我们也知道时代变了,於是,我们决定按自己的思路继续在新时代贏下去。
“然也,只是当时有一场爭执中,神光,就是那个已经死了的神光,说了句话。”
玉闕仙尊注意到,自己说神光已死的时候,簸箩的惊讶有些慢,不过它也没太在意。
因为在玉闕仙尊想来,簸箩应当是监控的到毕方的,知道也正常。
实际上,簸箩是通过神光的大道彻底隱没,而注意到此位仙尊彻底消失了的。
真相在玉闕仙尊面前闪了一下,但他的修为不足,没看出来。
一不过,这些於当下两人的论道中,不重要。
“什么话?”
“关於阴兵投票的事情,那时候莽象证道,票数有问题,神光就藉机发难,要求清查阴兵票。
然后,烛照就打压它,说什么一个后进的金丹,没资格对仙盟的变法指指点点”,大概吧。
这件事,牵扯到金丹仙尊之间的矛盾,还有神光的小丑姿態,比较有趣。
后来就被传开了,仙盟內的紫府差不多都知道了。”
就是大家一起嘲笑神光..
“和四灵界的事情有关係?”
“有关係,我在仙盟內的修行,很多时候都是在思考利益脉络和修行者崛起的依託究竟是什么。
莽象的证道过程,其实是我的一堂课,帮我看清了许多许多东西。
神光一连串的失败,还有其他金丹在对抗过程中的方法,以及得胜的手段,我都受益良多。
其中,那句“后进的金丹没资格谈规矩和变法”,我记到了现在,时刻不敢忘。”
牛魔和灰背大蝴蝶还在迷糊,但无定法王已经听懂王玉闕在说什么了。
“你对你那个年轻时的朋友,风剑仙的死,不会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吧?”
大修士的崢嶸,真的不在於那种我的剑更利、我的妙法更特殊、我的坐骑更牛逼”,这种思维太逆天了,真的太逆天了。
无定法王对变化的理解,对敌人的敬畏和重视,对修行者自我超脱脉络的洞见,令玉闕仙尊在这一刻感到想笑。
高山仰止,不过如是。
“是啊,我修行两千年,朋友不过一个半。”
牛魔感觉自己好像懂了,但还是不太懂。
如懂。
难道玉闕仙尊这是想做些和所有圣人不一样的事情吗?
“还有半个是谁?”
簸箩老人是真好奇。
真的好奇。
玉闕圣尊不是路边一条,它带著巨大的胜利势能和衝击力,激盪著无尽诸天的风云!
以至於,便是无定法王,也会细细的去观察它,记录它,甚至.....学习它。
一个圣人,一个顶尖逐道者的特殊性,是无可复製的..
然而,玉闕仙尊终究是没回答,只笑著將论道的话题延伸到了更抽象的维度。
“这就是我想说的,簸箩道友。
活到最后的,才配有姓名。
走到巔峰的,才有资格去做想做的事情。”
神光是一个后进的金丹,想什么无所谓,要做什么也无所谓,所有人都无所谓。
它奋斗,它决然,它衝锋,它反抗,它博弈......无人关心。
最后,它的结局,就是被当小丑一样的......遗忘,遗忘在仙王的大胃袋里。
可曾几何时,神光也是威震西海,左右亿万生灵命运的仙尊啊。
从看清修仙界是长生者的养殖场,到真正成为养殖场围栏外的看客,玉闕圣尊走了太久太久。
这一路,它遇上了很多人,神光的可怜可悲可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