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主啊道主,连我都骗了,它居然连我都骗了。”
无定法王沉默一瞬,继续对正拿著无量尊猛猛喝灵酒的胖老七道。
“以至於,我忽然感觉,好像这些年,一直都错了。
早就该放手一搏,一路等等等,等到今日,反而被动。
所以,必须得快些了。
到无尽诸天后,你就去青蕊搞的那个彼岸天內,做个天骄。
让青蕊给你疯狂投入资源,哈哈哈。
现在有王玉闕的例子在前,青蕊在无尽诸天內,也没什么人设压力、外部压力,肯定会用心培养你。
到时候,你可不要露馅了,她可是警醒的紧。
要是她知道我如此赚她资源,她肯定不乐意。”
原来,即便是顶尖的修道者,道心依然会有不稳定的时候。
玉闕仙尊的迷茫,不是特例。
压力大,诱惑大,未来难,局势艰,以至於所有人都在被磋磨。
那种『我认为自己够强,道心没问题』的想法,是无法应对真实的苦厄之海的。
就连无定法王,也因为长久的蛰伏,出现了一定的道心摇动之情况。
“明白,多吃青蕊的资源,那个王玉楼我要处理吗?”
胖老七显然明白了无定法王的想法。
借鸡生蛋,青蕊带著彼岸天冲,法王暗中贏贏贏嘛。
“不用管,天命从来不存在,他的命运如何,轮不到咱们管。
对了,如果彼岸天和镇虚巡天府对上,你就正常表现。
王玉闕一千七百年成就顶金,你就以五千年的速度去一点点展露实力即可。”
无定法王希望留著王玉闕这个变化的种子,在无尽诸天內对抗无极道主。
依然是那个最普遍的逻辑——怕小修蹬了自己的鼻子上脸,那不是逐道者的心態。
无定法王不愿意支付代价和暴露自身变化,去处理玉闕仙尊。
谁想处理谁去处理,我不处理,反正它在肉眼可见的未来都威胁不到我。
“我们会贏吧?”胖老七放下无量尊问道。
它嘴角还留著几滴仙酿级的灵酒,把这几滴到外面去,恐怕都足够紫府们拼命抢了。
温柔的摸了摸胖老七的大脑袋,簸箩老人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不认为自己会输。”
胖老七也学著簸箩的样子摇了摇头,嘟噥道。
“老头子,你得贏。
等你独尊了,给我创造一个世界,让我在里面不断地享受。
我要先享受十万年。”
然而,无定法王意味深长的问道。
“我们这个世界,难道就一定不是被创造出来的吗?
我们在此生,在此死,我们渴望,我们追求,我们背叛,我们编织阴谋.只为,追求那独尊道果。
可造化之能,我修了十几万年,也没修到真正的极限。
只要掌握的变化够多,就会有更多的可能。
会不会有一个掌握所有变化的存在,创造了这一切。
它想要这个世界什么样,这个世界就什么样。
它自己也在这个世界內不断地转世、逍遥。
而我们,只是它游戏人间的玩具。”
“老头儿,你別嚇我,你修行那么多年,不会就修出了此刻的幻灭之感吧?”
胖老七是真有些急了——无定法王的道心,表现出了某种自我毁灭的倾向。
在寻找超脱和自身前进意义的路上,它疑似走的太远了。
“不用担心,我知道无定是什么,但不知道无天是什么,也不知道无极是什么。
修行还没走到尽头,我自然就不会放弃。
不过,我倒是有了些新的感悟,无定、无极、无天,都取一个无。
我很多年前就在想这个『无』,现在,算是有了些头绪,因此才有刚刚那些感悟。”
胖老七摇了摇头,它决定不想这些屁事。
反正无定法王悟道了,就是它们七兄弟跟著悟道。
毕竟,它们是当初无定法王陨落后的化身,既是道胎的极端演化(法王的元婴法和所有人的元婴法都不一样,顶金的法门都不一样),也是无定法王自己。
“我走了,你小心些,那毕方也不是简单的,別因为道主的压力,在毕方处漏了怯。”
胖老七离开了,簸箩老人又一次坐回了四极匿踪台前。
它看著那灰濛濛的,没有一切信息的混沌,眼前只有一片虚无。
未来,过去,真实,虚假,意义,自我,他者.一切的一切,好似都从它的身上消失了。
它明明坐在那里,但便是毕方来看,也只能看到一片虚无——当